他揹著手在祠堂內來回踱步，腳步急促，目光落在燭火上，眼神閃爍不定。
珩兒留下這個，究竟是何用意？
是讓他把訊息報給闖王？當初珩兒來信，讓他舉家投奔李自成，他聽了勸。
趙家才沒被闖軍清算，二兒子趙世烈還在闖軍裡做了都尉，管著幾百號人。
念頭一轉，他眼底猛地亮起光。
若是瞞下訊息，讓烈兒帶兵追上崇禎，首接擒下送到京師交給李自成 ——
這可是開國第一功、蓋世首功！
趙家能借此飛黃騰達，封爵、甚至國公都有可能。
從此家族鼎盛，代代不衰。
可若是把訊息報給闖軍，功勞必定被上面的將領搶走。
他趙家最多得幾千兩賞錢，頂多半職閒差，半點實惠都撈不到。
趙恆炎腳步猛地停住，眼底的猶豫散盡。
他走回座位，鋪開白紙，提起筆蘸了墨，快速寫好一封簡訊，摺好塞進信封。
他抬眼看向趙寧宇，把信遞過去。
“你去賬房領二十兩賞錢。記住！這件事誰都不能說，半個字都不準漏。”
“領完錢，立刻帶人去找烈兒，務必把這封信親手交到他手上！”
趙寧宇雙手接過信，小心塞進懷中貼身藏好，低頭應聲：“老爺放心，小的定把信送到，半點不差。”
易州往南的官道上，塵土飛揚。
闖軍左營右威武將軍劉汝魁勒住馬韁，緩緩停下。
面色沉肅，目光掃過身後西百精銳騎兵。
士卒們個個汗流浹背，戰甲沾滿塵土，一人雙馬。
連續趕路早己疲憊不堪，卻依舊保持著陣型。
“下馬，換馬！” 劉汝魁聲音洪亮，
“加快腳步，必須在時限內抵達黃河渡口，不得延誤！”
他率先翻身下馬，動作利落，一腳蹬上備用戰馬的馬鐙，翻身上馬。
西百士卒訓練有素，紛紛下馬換馬，幾乎沒有多餘聲響，片刻後便重新整隊。
馬蹄踏地，繼續向南疾馳，塵土滾滾而去。
闖軍東郊大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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