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黃河北岸。
劉汝魁帶著西百精騎，己經沿著黃河北岸己經走了三天，他們比陳策先一步到達了黃河。
三天，十一個渡口。
從孟津往東，大小渡口他一個沒落。
每到一個渡口，他做同樣的事——勒馬停住，派人搜船，查問船伕，然後蹲在岸邊看泥地裡的腳印。
第一個渡口，什麼都沒有。
他審了渡口的船伕，打了二十板子，船伕說沒見過像皇帝的人。
他留了十個人守著，繼續往東。
第二個渡口，同樣沒有。
但他在岸邊的泥地裡發現了一串馬蹄印，從山上下來的，往東去了。
他順著馬蹄印追了一段，馬蹄印消失在硬地上。
他什麼也沒說，繼續往東。
第三個渡口，渡口的守衛說，兩天前有幾個可疑的人來河邊看過水。
不是闖軍的打扮，但也說不清是哪來的。問了話就走了，沒留名字。
劉汝魁蹲在河邊，手指捻起一撮溼泥，在指腹上碾了碾。
泥是新的。
他翻身上馬。
“往東。下一個渡口。”
他是大順軍中的老將。馬重禧派他來追崇禎，不是因為他能打——能打的將領多了。
派他來，是因為他夠耐心。
他聽人說過崇禎。
那個皇帝——多疑、優柔寡斷。
這樣的皇帝可能不會往北跑，北邊是滿清，去了是送死。
也不會往西，西邊是大順的老巢，去了是自投羅網。
若要非要說一個方向——南。
南下江南，過黃河，去南首隸，去南京。
所以劉汝魁沒有漫無目的地搜。他算了日子——從北京城破到現在，假如崇禎走南線，能走的路只有太行山這條線。
出北京，過真定，翻太行，然後到黃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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