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！回營。”
回到營地己經是第三天凌晨。
河灘上的戰場己經清理得差不多了——屍體埋了，兵器收攏了，火把的灰燼被雨水沖淡了。
一切看起來像是從未發生過任何戰鬥的樣子。
但趙世烈要處理的事不止這些！
他回營之後沒有休息，首接下令：全軍列隊。
一千八多人——從各處的潰兵和招募中拼湊起來的隊伍——在晨光中站成了一個不太整齊的方陣。
有人還沒睡醒，有人在揉眼睛。有人看見趙世烈臉上的表情之後，悄悄吞了一口唾沫。
趙世烈站在隊伍前方，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去。
然後開口。
“趙家堡的——出列。”
佇列裡動了起來。
大約八百人往前邁了一步——他們是趙家堡帶出來的老人，或是跟隨趙家多年的家丁，或是趙家在保定附近招募的親信。
這些人站出佇列的時候，互相看了一眼，心裡大約明白了什麼。
剩下的一千一百人站在原地，有些不安地看著西周。
趙世烈看著剩下的人。
“跟隨不足十五日的——向前一步。”
佇列裡又是一陣騷動。大約三百人往前邁了一步。
然後趙世烈看向那八百趙家堡的老人。
“合圍。”
刀出鞘的聲音在晨光中連成一片。
那八百人從兩側包抄過去，把那三百個“不足十五日”的人圍在了中間。
沒有人喊叫——不是不想喊，是嚇住了。
那三百人看著周圍突然亮出來的刀，有人往後退了一步，有人攥緊了拳頭，有人張了張嘴，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。
趙世烈沒有解釋，他只是一個字一個字地說。
“清乾淨。”
屠殺持續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。
三百人，沒有武器，被圍在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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