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抬頭看了看匾額，又看了看崇禎身上的衣服。
他想到了一個問題，他活了兩輩子，還沒見過真龍袍長啥樣。
崇禎這一身粗布青衣，跟逃難的似的，連個像樣的儀仗都沒有，實在太丟人了。
之前出去搶糧食的時候，人家都不信——這皇帝的南下隊伍，得搞一套充場面。
他馬上嘴上開始說：“陛下，臣想走之前在這兒辦個儀式。”
崇禎轉頭看他。
“走之前，把旗打起來，讓鳳陽的官兒們看看，皇上在這兒。”
然後他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好。”
崇禎叫住了朱懷忠。
“朱留守。”
朱懷忠立刻轉身，差點絆一跤。
“臣在。”
“鳳陽有多少百姓？”
朱懷忠愣了一下。他沒想到皇帝第一句問的是這個。
“回陛下……城外有三千來戶，城內不到兩千。”
“糧食呢？”
“庫裡的……不多了。”
崇禎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轉頭看了陳策一眼。
就那麼一眼，很短，什麼都沒說。
但朱懷忠看見了——皇帝遇到拿不準的事，第一反應是看這個人。
陳策接住了那個眼神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陛下，臣回頭跟朱大人細聊。”
崇禎沒再說別的，點了一下頭。
然後他轉身，往偏殿的方向走去，走了幾步，又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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