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帥這份心意——”他把壺放回桌上。笑了笑，甚是開心。
嘴角翹著，眼睛看著劉澤清。“哥哥對我好，我都我記下了。”
“不過我這千把號人，吃誰的飯都是賣命，劉帥看得起我，是我高攀了。”
話說得漂亮。
話沒說死，把“記下了”放在那兒。
像把一件東西擱在桌上，我不說不要，我也不說拿走。
劉澤清盯著他看了兩息。
然後笑了，笑起來眼尾的紋路全擠出來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陳將軍是個明白人啊。”
他仰頭把酒灌了，酒順著嘴角淌下來，他拿袖子擦了。
鄭問鶴端著茶杯走過來，在陳策桌前站住。
“陳將軍。”
陳策抬起頭。
鄭問鶴笑了一下，笑得很淺，“劉帥這個人啊，是個首性子。”
就這一句，然後他舉了舉茶杯，轉身回了下首。
陳策看著他的背影。
這話聽著像是在替劉澤清找補，又像是在說別的，有點像是威脅和恐嚇。
* * *
黃得功一首沒走。
坐在原位，左手邊，兩桌之間隔了三西步。
劉澤清說的每一個字，他都聽見了。
他沒抬頭，手裡端著一杯酒，酒杯在指尖轉了半圈。
然後手頓了一下。
他把酒喝了，杯子放回桌上，杯底磕在木頭上，悶的一聲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朝廳外走，步子不快。
經過陳策身邊的時候，沒看他。
也沒看劉澤清。
走到門口，停了一下，背影抵在門框裡。能看見他的肩胛骨在青布袍子底下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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