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時雨:“種仙觀中能成仙同樣不能信,信了,保不準種出個什麼不可言說玩意兒,到時有你苦頭受的。”
李十五:“十五道君衣不染塵也信不得,看著是他受制於你,實則是你一首受制於他。”
黃時雨:“乾元子也不能信,你之一切,似都因他而起,你若信了,保不準真就出現這麼一個師父,一個無惡不作老道。”
李十五:“十相門同樣不能信,根本就不存在十相門,你若是信了,他們可能就真的出現了!”
“……”
兩者反覆幾句之後。
種仙觀中一時間陷入死寂。
觀中燈凝,觀外風定。
黃時雨無奈道:“這也信不得,那也信不得,還能信什麼?”
李十五“嗯啊”一聲:“這也不能信,那也不能信,所以什麼才能信?”
聞得此言。
黃時雨軀體漸漸變淡,似一團墨跡被水泅散一般,只留一句話於觀中不停迴盪:“唉,這世上為何會有假修?弄得人人疑神疑鬼,人人不知信,還是不信,小女子真是頭疼。”
而後又一句響起:“李十五,你曾經所言種種,小女子皆當是那放屁,唯有一事你說得不錯……星官白晞真是那刁民,太刁太刁,刁到沒毛!”
種仙觀中。
一盞油燈漸漸隨觀外風聲搖晃,將李十五影子拉地忽短忽長,口中宛如魔怔般道:“外邊當真全是假修?我娘師太是在騙我呢,還是在提醒我?”
“畢竟,她自個兒就是被騙的那個,被騙得身子都給出去了!”
……
人山之上,大周天之山。
依舊是那一片無邊雲海。
帝仙,帝案,鏡淵,三者佇立於此,不言不動,一片沉默。
鏡淵眸子之中的那一抹灰色,居然悉數消散了下去,似己經恢復如常,他神色不顯道:“陛下,為何以那種眼神望我?”
天風穿空,雲海微瀾。
帝仙眸光帶著審視,且意味頗重:“國師,你到底是真得了類似於‘白禍’一樣的病,還是你在故意上演一場戲,就為了欺瞞本帝?”
鏡淵望著眼前一片雲海,聲音隨之輕輕響起:“陛下,我為何要如此?”
帝仙道:“你得了‘白疾’,便有藉口,搪塞之前數次本帝傳喚……而……你不應之罪!”
鏡淵一笑,只是笑意不達眼底:“陛下,此乃事實啊,我都修為崩潰,差一點成了那‘鏡皮子’,所以非我不應帝召,而是實屬有心而無力,根本怪不得我!”
一旁。
帝案不嫌事大道出一句:“國師,本太子也覺得,你是故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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