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聽鏡淵娓娓講道:“那大爻別的不多,就白晞極多,哪哪都能撞見,我與他幾番周旋後,最終被他引入一張白紙之上,也就是一片所謂的未孽之地!”
“關於這張白紙,可有意思的多了,如上面之人居然全部死絕,成了天空中吊著的一具又一具懸屍,陛下想必不喜歡聽,故就懶得多講了。”
“除此之外,紙上還有一口洞!”
“一口,似能吞沒一切的黑洞。”
鏡淵輕嘆了一聲:“可我依舊進去了,只是待了一炷香不到,便覺修為有恙,幾近分不清自己是真是假,是本體還是映象……”
“再之後,強行而出,掙脫大爻之束縛,返程尋上了陛下!”
帝仙凝望於他,眸色淡淡,無驚無喜:“本帝依舊覺得,你所言沒一句真話!”
帝案隨之跟上一句,語氣頗為意味深長:“可能十句皆假,也可能九假一真,怕就怕啊……九真一假。”
鏡淵道:“全真!”
“不瞞陛下,其實我還尋了那十五道君一趟,將自身之‘鏡禍’,惹給了那名為黃時雨的女子,畢竟此女……臉皮極厚,我心厭煩!”
此刻。
鏡淵抬眸,再次望向穹頂倒扣的人山,字字落地有聲:“陛下,大周天落入現世,己然定局了吧!”
帝仙抬頭同望,意有所指道:“此事自無波折,國師倒可以安下心來,繼續外出浪蕩去,反正一切推給那白晞即可。”
見兩者這般。
唯有帝案眸色漸深,緩緩開口:“我大周天人族己定,人山亦己定,如今唯有一事,那便是人山之上的一位位仚家,它們究竟要去往何處?”
“呵呵呵……”
他輕笑一聲,笑音如冰,不夾絲毫暖意:“不可思之地,一條古船,得那李十五上船才行!”
“有意思,當真有意思啊!”
“本太子以秋風天為引,以整座人山為那棋盤,以李十五對秋風天之愧做局,依舊無法將他哄上那條船,害得一切功虧一簣,只是啊……
“我偏偏不急。”
帝案垂眸,眼底掠過層層疊疊的幽暗算計,聲音順著雲海不斷傳蕩而去:“那李十五,命如豬狗螻蟻,他逃不過本太子掌心的,這一條船,他上也得上,不上……依舊得上!”
……
與此同時,人山之上。
夜色漆黑不見五指,卻是於漫天風雪交加之中。
一道很久沒出現之女子身影,一步步踏雪而來,其面容清甜,嘴角兩道梨渦深陷,眼中卻是帶著濃濃愁色與懼色,居然是那天道境千禾。
開口就是:“公子,趕緊走,外邊皆是假修,你鬥不過的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