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,聽燭久久無聲。
而後,才見他凝視著李十五,緩緩開口:“種仙觀,當真存在嗎?”
“大爻日月星三官,你知道他們修為到哪種程度?又究竟是何等存在?以他們之古老,之博如淵海,都對種仙觀一無所知!”
“你憑什麼覺得,自己就是對的!”
聽得此言,李十五嗓音摻了些沙啞,一副漫不經心腔調道:“我的事,我自個兒心裡明白。”
“畢竟啊,你們沒有經我之經歷,亦沒有見我所見,所以不相信,這我能理解。”
“不過,若是我自己都不相信!”,李十五自嘲一笑,“那這麼些年來,我等師兄弟自幼吃過的苦,受過的罪,流過的血……,我以凡人之軀,活生生將自己剝皮,一次又一次砍腿,斬頭……”
“這一切的一切,又算的了什麼?”
李十五朝著遠方望了望,“哎,其實真挺疼的,只是一次又一次下來,我漸漸忘了自己是個人,也忘了疼。”
說著,他又是笑了笑:“種仙觀的確存在,否則我之前的一切經歷,不就成了笑話?”
“而我,不想否定自己,無論過去是光鮮或者晦暗!”
李十五盯著腳下,一方黑土深邃到難以復加,周遭種仙觀,依舊將他籠罩,且仍是當初荒野間那處破舊小道觀模樣。
不止如此。
甚至房梁之上,那隻漆黑烏鴉嘴,依舊靜靜停在那裡,似陷入沉睡。
“鴉爺,鴉爺?”
李十五喚了兩聲,接著面朝聽燭道:“當初你弄出來那隻烏鴉嘴,應該還記得吧。”
“這玩意兒來歷不明,此刻就棲居在種仙觀房梁之上,這也是變相證明,我並沒有朝你們說謊,種仙觀真的存在。”
聽燭點了點頭:“知道了。”
而後道:“你在黃紙妖上吹的牛,當真完成了?以十道力之源步入金丹之境?”
李十五左眼眸底一顆顆金星浮現,揚頭嘚瑟一笑:“僥倖僥倖,不值一提。”
聽燭凝神一看:“只有九顆!”
“咳咳,這第十顆玄妙不可言,唯獨有緣人方能看見,看來你不是。”,李十五說著,又是上下打量一眼:“聽燭,你區區一築基小修,也敢質疑於我?”
聽燭見此,語氣無奈道:“你不懂,我和你們不一樣。”
此時此刻。
依舊陸續有修士,從三十六座青銅門戶中踏步而出。
“這裡究竟是何處?”,李十五屏息凝神,望著前方。
入目所見,是一座座紅色高樓,樓高約莫百丈,似由一種紅木建造,只是看在人眼裡,像是由鮮血澆灌而成,尤為邪門。
甚至多看幾眼,只覺得一種難以言喻壓抑之感,從西面八方如潮水般湧來,讓人呼吸都為之一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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