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間濁域之中。
陡然間,風起雲湧。
一位位突如其來的‘山上’修士,以一種尤為蠻橫姿態,遊蕩於整個濁獄,且驅使著濁獄眾修,立即前往那所謂的守山臺,為人族守山。
天地飄雪,狂風呼嘯,迷得人睜不開眼。
守山臺。
其橫亙千丈,高達百丈,充斥著一種古老雄渾氣息,宛若一條山脈橫亙在這天地之間。
此刻。
約莫兩千位年輕男女,屹立守山臺城牆之上。
他們氣息非凡,渾身繚繞著或淡或濃玄光,有的周身纏繞劍氣,錚錚作響,有的背後隱現異獸虛影,仰天嘶吼。
還有的衣袂翻飛間,足下隱約有朵朵金色蓮瓣綻放,顯露遠超常人的修為與之底蘊。
而這些年輕男女,皆是所謂的‘山上’來客。
他們眉宇之間盡顯桀驁,且帶著一種高高在上姿態,此刻望著濁獄這片惡劣天地,眼神中多少有些輕蔑。
十五道君,赫然在他們之中。
除了這些人之外,還有另一個群體,他們人數更多,超過萬餘之數,同樣擠在這守山臺上。
其中只有屈指可數元嬰境,不超過一成的金丹境,其他竟都是些築基修士。
‘山上’人與‘濁獄’人,儼然分成兩個涇渭分明陣營,彼此雖同處守山臺之上,卻如天塹相隔,氣息既不相容,目光亦不交匯。
某道君望著這一幕。
終是開口:“各位,我等同為人族,何必要……如此輕視於這濁獄之人?”
“難道他們,就不是人?”
其聲音沉穩有力,迴盪在守山臺之上,甚至壓過了呼嘯狂風與紛飛雪粒。
一時間,眾目光紛紛匯聚而去。
一身背古劍,眉飛入鬢的男子回頭望去:“十五道君,你是不是有些過於話多了!”
“這一路以來,你見任何事,任何人,都要聒噪幾句且加以指責,你的紙人羿天術,難道是靠嘴修出來的不成?”
有一身形消瘦,膚色蒼白,給人一種‘陰溼鬼男’感覺的男子笑道:“這位道君,把你當初在戰妖空間殺自己兵領功的勁頭拿出來!”
“畢竟你可是‘戰妖九升’啊,按理來講,咱們這些人無論修為高低,皆該聽你施令才對。”
某道君深吸口氣:“各位,要我解釋多少次才行,那惡徒真的非我。”
身旁,一黑裙女子站了出來,其二十上下,五官靈動,裙襬上更是以金線繡著一朵朵金蓮,一眼便是極為不凡。
只見她雙手叉腰,氣鼓鼓道:“雲龍子,你再擠兌我家道君試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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