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芒天地間,雪勢漸停。
唯有一聲聲獸吼,不斷迴盪天際,既似龍吟,又像虎嘯,一聲重過一聲,像是正在不斷靠近著。
城牆之上,一位位修士抬頭望去,眼中尊崇與卑微盡顯,就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,好似螻蟻迎見神明。
雪地之上,李十五同樣抬眸盯著,卻是半天不見人影。
遂喃喃一聲:“僅是一山官之子,值得你等如此鄭重對待?”
“且只聞獸聲,不見人至,這位公子爺倒是架子挺大!”
矮修聞聲,頓時目光大駭。
“道友慎言,難道你不知‘山官’二字何其重哉?”
李十五低聲道:“於我印象之中,山官皆是死士,宛若割麥子一般,死了一批又換另外一批,無人關切,更是無人在意。”
矮修眼角亂顫:“道友,你口中‘山官’,可能與我等心目中的‘山官’不一樣,能稱得上山官存在的人,哎!”
矮修嘆了一聲,似恐其權柄,絲毫不敢不言。
李十五見此,面色雖平靜,卻心緒翻湧不斷。
若是‘白紙世界’上的一切,真能對映到眼前這一片‘真實’天地。
他清晰記得,大爻三十六州那些看似炮灰的山官,卻是擁有一種哪怕高階修士都無法擁有的權利。
那便是,他們能與日月星三官並列,擁有面見爻帝爻後,參與大爻朝會的資格,且每一次都不會落下他們。
想到此處,李十五神色微凝,喃聲道:“若兩地的‘山官’能互相對映,呵,這可是擁有上朝的權柄啊,那麼這裡的,或許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山官了。”
此刻,望著這方天地。
李十五難以想象,對於這一整座‘人之山’而言,能當得上‘山官’之稱的人,修為究竟有多高,權柄究竟有多重。
且他記得老道講過,若是‘白紙世界’上的日月星三官為真,他甚至連見他們都沒那資格……
一番思索後,李十五目光落在那處城牆之上。
仔細辨認才發現,上面竟是銘刻三字,只是被各種刀槍劍痕所遮掩,遂沒有第一時間瞧見。
“守山臺!”
“道友,前面那堵巨牆叫守山臺嗎?”
矮修攤了攤手:“管它叫啥,不過一堵牆罷了,就是大了一點。”
也是這時。
“吼!”
又是一道獸吼聲猛地響起,音波如浪潮般擴散開來,更是帶起方圓百里積雪倒卷天穹,白茫茫一片,將所有人視線遮掩。
李十五瞳孔驟縮,只見漫天風雪之中,隱約有鱗片光澤閃爍,似有什麼正在靠近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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