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,有的!”
李十五語氣陡然間加重:“是誰?”
婦人被這一聲嚇得雙腿一軟,癱軟在地上,倒是那一兩歲的金甜甜,衝上來就要對李十五又踢又咬。
“滾一邊去!”,李十五一巴掌揮了過去,小娃重重摔在院中積雪之中,嚎啕著大哭不斷。
李十五盯著婦人:“講!”
婦人顫聲道:“是……是有一個人來找過。”
“說說,他長什麼樣子的?”
“回小道爺,農婦也不知道他是啥模樣。”
婦人眼神之中帶過一絲明顯懼意:“我只記得,他手中拄著一根柺杖,而那根柺杖上面,是一個全身赤裸蜷縮在一起,且雙眼是兩個窟窿的女嬰。”
“小道爺,那娃兒可慘了。”
“被那人用棍子從肚臍眼捅了進去,捅到了嗓子眼兒,活生生做成了一根拐的龍頭。”
李十五瞳孔瞬間凝聚成針:“女嬰,天生無瞳!”
他今日本就興起,準備來賽半仙家弄來一些祖傳卦書,畢竟他當不了卦修,可又不代表他成不了算卦的。
此時此刻。
李十五神色陰晴無比。
只聽他問道:“若我是那人,就不會如此堂而皇之出現你們面前,更不會將那根女嬰柺杖明晃晃給露出來,至少會稍加掩飾。”
“所以你們這對母子,是不是同那人一起,準備害我啊?”
婦人頓時跪地磕頭不斷:“小……小道友,饒命啊!”
那人只是說:“若是今後有人問起他,首說即可,不必遮遮掩掩,其它農婦就真不知道了啊。”
李十五:“他來做什麼?”
婦人:“他只是進屋轉悠了一圈,什麼話都沒講,就消失不見了。”
濁獄風雪肆虐,李十五眸中亦有風雪倒湧。
他望了黑壓壓天空一眼,喃聲道:“金滿牙,莫不是你也由虛而實,出現在人山了?”
而後,便是心神朝著腦海中那頁白紙不斷蔓延而去。
……
山上。
今日大年初一,雖風雪不減,卻是處處張燈結綵,只要有人的地方,皆一片其樂融融,歡騰似海。
小旗官駕馭乘風舟,小心翼翼從一座青銅門戶中出來,舟上是一隻只水缸大小般的酒罈,封蓋上貼著金紙,上面墨跡尚新,寫著‘歲首佳釀’西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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