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該莊重無比的‘迎活佛’大典,就以這般為結局,草草了事。
墜龍城中。
滿地汙水橫流,氣息渾濁的巷弄之中。
周斬劈頭蓋臉就是罵:“李賊,焉敢害我?”
“自入城以來,你先是揪下一嬰兒腦袋,後汙衊本官,更是揚言殺了所有司命,再之後引福來了敲門,讓數百司命官被雷鞭吊打一日,最後還攪了迎佛大典!”
一旁。
李十五恍若不聞,只是慢悠悠推開一處破爛房門,見一老人臥病在滿是汙穢床上,渾身瘦得皮包骨,只有嘴唇在喏捏著。
他瞟了一眼後,手提柴刀便是將其頭顱剁下,想了想,又將西肢砍斷,剁成好幾截。
“李……李十五,你?”,周斬望著這一幕,口中罵聲戛然而止。
“嗯,李氏下葬法,瞭解一下?”,李十五說罷,便是收刀出門。
卻見一半大少年,腳踩滿地積雪融化後的汙水,正提著包藥,滿眼憂色不停奔跑回來。
“我……我爹呢?你們為何在我家?”
“那是你爹啊,還以為是你爺呢,被我給剁了,你多找幾處地方埋,多燒幾炷香就是,別客氣!”
“你殺我爹,老子要殺你報仇!”
“滾!”
李十五一拂袖,半大少年重重摔在泥牆之上,半天緩不過勁來,偏偏李十五再次持刀,順勢就朝其腦袋劈砍而去。
“住手!”,周斬伸手如鉗,死死捏住其手腕,柴刀離那少年腦門不過寸許,刀鋒寒光凜冽,映得其滿目驚恐和仇恨清晰可見。
周斬目瞪如銅鈴,怒喝:“狗日的,你殺這老頭兒咱不說啥,畢竟其活著也是遭罪,就當你起了好心!”
李十五抬頭對視,語調更是帶起絲絲狠色:“這病秧子是想害我,李某這才殺他的,而非你所想那般出於好心。”
周斬又道:“那這少年呢?”
李十五口吻更狠:“他同樣是想害我!”
“放你孃的屁!”,周斬猛地用力,將那把柴刀震飛三丈之遠,落在泥濘汙穢之中。
怒聲低吼道:“你他娘就是瘋子,那雲龍子說得一點不錯,且以你之修為,即使讓這娃提刀砍你,怕是將自己累死都傷不了你一絲皮毛。”
李十五一步步上前,俯身將柴刀重拾手中。
回頭間,目中寒光乍眼,語速很緩,卻聽得人心頭莫名一顫:“李某沒開玩笑,這父子倆,就是想要害我!”
“你……”,周斬沉下聲來,神色陰晴不定,只是首勾勾盯著眼前身影,琢磨其是裝瘋賣傻,還是……心中當真如此所想。
片刻之後。
李十五提刀而出,周斬於身後跟上,至於另一道吏,於迎佛結束之後便是折返周斬城,且己到‘談李色變’地步,根本不敢久待此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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