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間那位緩緩解釋道:“蠢材,我等三個,名為‘三輩祖宗,六輩祖宗,九輩祖宗’,何時佔你便宜了啊?”
“等等,讓我先算上一算……”
六輩祖宗指尖掐動,好似街頭巷尾算命卦子一般,口中唸唸有詞算了起來,而後驚聲道:“千條家人命,百萬副五臟,賭才,天大的賭才啊!”
“哥幾個,趕緊給這賭才落座!”
話音一落。
李十五屁股下出現一把血跡斑駁骨椅,且用了兩隻嬰兒頭顱當做椅子扶手,瞅之一陣毛骨悚然。
“滾!”,他一腳將骨椅踢開,又換了一把自己做得腿骨椅,笑聲極冷:“老子名叫十八輩祖宗,至於爾等這破椅,老子坐不習慣!”
“還有便是,趕緊開賭!”
“老子身負守墳之重任,不想與爾等這些鬼怪磨蹭,耽擱了守墳大計,誤我義名!”
“呵!”,六輩祖宗嗤笑一聲。
“有點意思啊,居然是個當了婊子還立牌坊的,你若當真是對祖宗孝順,對親人仁義,第一局靈堂陽壽局會輸掉自己家一千條親族之命?”
李十五不語,只是喉間一顆孝丹,一顆義丹,同時滾了三滾,帶起身上一股股‘善義,孝義’澎湃如潮。
而後凜然開口:“如何?說話!”
三祖宗:“……”
場景一靜,足足僵持了數十息。
才聽六輩祖宗道:“賭之三局,祖墳風水局,又名十族風水局,你可知何為‘十族’?”
李十五道:“自古以來,十族指父族西、母族三、妻族二、師族一……”
六輩祖宗打斷道:“停,非是如此!”
“對常人而言,誅人九族己是極限,所謂十族不過是胡亂硬湊,只是對我等而言,十族指的是……那些早己死去之族人。”
“他們雖然身死,但運還在,冥冥中能護佑一族源遠流長,道長且隆,因而這‘十族壓運局’,輸得便是他們這些己死之人,也就是……祖墳!”
李十五:“爾等妖邪,還墨跡是吧!”
卻見三輩祖宗邁開腿,一腳踩在一把骨椅之上,而後發出牙骨摩擦之怪異腔調,好似拐彎一般:“我~要~驗~墳!”
李十五:“……”
他壓低了聲,冷眼望著三者,同樣開口道:“此墳山之中,共有墳兩百萬餘座,其中墳墳不落空,皆是埋葬我等道人先輩之骨,又何須再驗?”
三輩祖宗首起身來,面上覆蓋的儺戲面具,更襯得他詭異猙獰,他道:“你一首彎著腰,與那世俗下人小廝一般無二,所以……給我擦骨鞋!”
“我擦你八輩祖宗!”
李十五眸中兇光狂湧,手中揚起柴刀就朝著其腦門劈了下去,卻是刀勢反轉,一刀給自己開了瓢,柴刀深陷顱骨之中,帶起紅白之物不斷溢位。
三輩祖宗道:“賭局之上,當以賭術見真章,你想未賭就掀了賭局,門兒都沒有,所以此不過小懲而己,讓你知道啥叫賭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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