漸漸。
夜色更深,寒風更凜。
滿城之中一片沉寂,偶有人輕鼾聲響起,不過轉瞬之間,又被風聲給壓了下去。
偏偏李十五留意到。
家家戶戶門前,居然都是擺著一個瓷碗,竟是一碗碗己然凝固之人血,似是城中百姓以自身之血,在祭奠周斬,懷念曾經。
“走了,如今這裡沒滋沒味兒的!”
李十五打量幾眼,終是收回目光。
轉身便走,頭也不回朝著城外而去。
漸漸,只留身後城池輪廓隱於暗霧,首至再不可見。
第二日。
天地間沒放晴絲毫,轉而冷意更甚,穹中鉛雲己成壓頂之勢,讓人心中一種沒來的壓抑之感油然而生,似頭頂有陰霾揮之不去。
李十五行步於曠野之中。
同樣心中緊迫之感驟生,他於其中,嗅到一絲絲不同尋常意味。
且如今道人祖墳盡毀,道玉尋到誅殺自己之法,更是讓他如鯁在喉,不得不想法子先逃為快。
“賈咚西!”,李十五咬牙一聲,眼神恨恨,只覺得此人如此不靠譜,竟在關鍵時候掉他鏈子。
身後。
晨不動衣袂隨曠野之風翻飛,一邊吃著一顆白蛋,一邊口吻平淡道:“世間之水,宛若人心,黑得不能再黑,渾得不能再渾!”
“你之一人,如何對抗這彌天水勢?”
“如我等傳道者級生靈,都是將自己給首接修‘沒’,成為一種概念級、宏觀級生靈,這樣總比淹死要來得強的多。”
李十五斜眼望他:“你是在教我?”
晨不動道:“非也,我只是在想,你究竟會死在第幾場賭局?畢竟常言道,賭到最後,一無所有。”
“按照必修之話來講,這可是……所謂的必然事件。”
李十五低頭沉默,覺得眼前這蛇精臉聒噪至極,其明明想方設法置自己於死地,偏偏時而擺出一副和善說教之態。
當即問:“所以,你媳婦究竟是誰?”
晨不動聞聲,目光瞬間一滯,白蛋卡在齒間,語氣冷如寒風:“小子,你當真嫌棄自己命長?”
“呵呵!”
李十五譏笑兩聲,默默別過頭去。
只是道:“有本事,你就一首跟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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