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道:“惡修第五境,此境不修法力,不增神通,唯有‘見我,識我,化我’!”
“意思是把這輩子所有的血、債、仇、恩,全都扒開了看,看清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東西,不推、不躲、不圓、不辯,我即是我,善惡由我,生死在我。”
“這問心關,最是難熬,最是兇險莫測!”
“偏偏此子認死理,覺得他才是那個最大受害者,眾生都是欠他,都在害他……,有些難評。”
時間不停而流。
天色本早該明亮,似只是因為李十五在那裡,以致於天地間依舊一片漆黑如墨,伸手不見五指。
也不知過去多久。
只見那一條白骨小船終是跨越這片‘人臉海’,緩緩駛向彼岸,卻是在靠岸瞬間,一條純白色光柱憑空從虛空之中灑落,獨將李十五化成的白骨船所籠罩。
懷素見此一幕。
微微提了一句:“駛得彼岸,‘何處來之光’出現了!”
聽燭側目而望:“何處來之光?”
懷素點頭道:“何處來?何處來?”
“此光頗為神異,如有的惡修,能從中窺見自己父母,甚至能窺見自己祖宗十八代,甚至可能窺見各種稀奇古怪之事……”
聽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,道:“此事徒兒自是曉得的,不過今夜第一次見這一幕罷了。”
黃時雨微笑靠了過來,又行了一禮:“小女子見過卦宗老前輩,見過……國師大人!”
聽燭微微凝眸,似在揣摩此話之深意。
卻聽虛空中某道君之聲響起:“前輩,惡修第五境不漲法力,不漲神通,那豈不是修為實力沒一丁點提升,還是同元嬰境一般。”
聽燭抬頭望了一眼,並未深究,而是答道:“化我境修士,殺元嬰如屠狗!”
懷素跟著露笑道:“惡修第五境的修士,有一個極為詭異的特性,那便是他們身體會漸漸透明,彷彿被世間所遺忘,需要有人喚其名,方才凝實。”
“而他們透明之後,下修哪怕使盡渾身之解數,也發現不了他們分毫,所以小友應該懂得。”
與此同時。
李十五被‘何處來之光’所籠罩。
任何惡修破此境時,都能於這光芒之中瞧見自己父母,偏偏他李某人一片空白,宛若無父無母一般。
不止如此。
他竟然透過這‘何處來之光’,隱約看到許多張人臉,正對著他指指點點,評頭論足,為他發笑,為他神傷……
他漸漸收回目光,低語一聲:“這般嗎?”
“呵呵呵,究竟是我在你們夢中,還是你們在我夢中,各位……說得清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