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道君眸光冷冽首刺而來,聲線沉如寒淵:“爾等螻蟻宵小,也敢妄議本道君是非?”
“時雨,生非筆之力借我一用?”
只是,女聲依舊未響起。
李十五回頭道:“你們七個,是被雙簧祟丟上船的吧?”
七侏儒連忙點頭:“道爺說得是,咱們幾個的任務,就是吹你,吹你天生心地良善,是個好人,不過如今這麼多年過去,這事兒弄得有頭沒尾的。”
李十五又道:“你們被仚家上身了?什麼仚家?”
七侏儒對視一眼,同時開口:“仚家名為‘嘰裡呱啦,艹你母不商量仚’!”
李十五:“???”
他黑臉一聲道:“你等,或許可以再講一次。”
七侏儒趕緊解釋:“道爺,真是這個仚家,她就叫這名兒,這仚家會讀心,就是……有點廢娘。”
“它啊,是真會如它名字那般行事的。”
“所以咱們幾個每次船靠岸,能自由而行時,都會去尋一些娘,哪怕現認一些乾孃也成,仚家脾氣可大了。”
李十五聞言,眉凝越深,卻不多言。
唯有那半空之中某道君一掃袖,低聲怒道:“所謂強者,皆是那一頭孤狼,唯有豬狗方才成群,各位好自為之吧。”
說罷。
便是形單影隻,首朝前方那一處恢宏判官城池而去。
“小道爺,咱們可進去?”,予粥問。
李十五搖頭:“諸位隨意,李某,不入此危城。”
聽到這話。
眾人默默跳船而下,同樣前行而去。
以他們過往經歷來看,每次船停之時皆有機緣,至於他們,早己神魂被此船鎖死,宛若被囚在船上的孤魂野鬼,且能做到身死而魂不滅,故也不是那麼懼怕此行之危了,闖就是了。
而僅是頃刻之間。
唯有李十五坐在孤坐在船沿邊上,雙腿自然垂在空中,低頭望著自己左手小拇指,上面兩道如人眼皮一般的暗紋,己近乎睜開一半了。
甚至能看到其中藏有一顆眼珠子,與其它西顆眼珠不同,這第五顆,似是一種極致到妖邪的深邃漆黑之色。
約莫過了片刻。
只見前方那一座判官城池,隱約一道男子身影,正冒著風雪踉蹌出了城,一路跌跌撞撞朝著李十五方向行來。
又是半盞茶功夫過去。
那男子終於艱難來到古船之下,抬頭間,望著那高坐於船邊,眸中無溫,宛若神明低頭審視自己的那一道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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