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道君一襲白衣不染,依舊老調陳詞道:“以我一身,換人間萬家燈火長存,本道君……義無反顧。”
而老者,又是目光落在道玉之上。
問道:“小友,你如何抉擇?”
道玉頭頂一盞青燈忽明忽滅,眸光也幾經明滅,終是俯身長長一禮,似面向天地明志,字字清晰且篤定道:“為人之傳承,人之榮光,道玉縱然萬劫不復,亦是甘之如飴。”
老者不由點頭,稱道:“扛起世間苦難,與選擇獨善其身,是兩條截然不同之路,走哪一條路,其實都無錯。”
而後,只見他面色一沉。
“可偏偏,就是有人在本就沒有錯的兩條路上,硬生生走出了一條錯路,且在錯誤的路上越走越遠。”
瞬間。
白雲之上譁然聲此起彼伏,眾修面面相覷,目光順著老者沉冷的語氣西下掃動,最終齊刷刷落在了人群邊緣的李十五身上,而後又在某道君身上不停打量。
而後。
只見老者揮手之間,一片光幕從指尖騰昇而起,其中之畫面,恰好是李十五換門之一幕幕。
剎時間,全場之寂靜震耳欲聾。
眾修狠狠揉了揉眼,而後怒罵之聲沖天而起,其中十五道君最是怒不可遏,而也有不少人驚為天人,如不動之類選了‘自私自利門’的。
只聽他搖頭讚歎一聲:“裡子我要,面子我要,既要活得舒坦,還要他人歌頌我功德,不某承認……此人之不要*臉程度,在我之上。”
“我是亂倫理綱常,行那淫蕩之事,這都是自家事,偏偏他卻是欺世盜名,不過啊,今日倒是學到了。”
“等等……”,他眸光狠狠一晃動,“為何他們叫他李十五?莫非,他就是那雜種口中的那個鬼?這……這……似乎老子比不得他壞啊!”
與此同時。
迎著眾人之目光。
李十五緩緩抬眼,眸光無波無瀾,非但沒有半分惶恐,反而聲傳此間:“真佛秋風天好佛友,天君衡天君之老弟,輪迴守鼓官,忘川擺渡人,大爻第一山官,見過各位前賢。”
“若無事。”
“李某,就此離開了。”
剎那之間,場中又是一靜。
不川卻是微笑道:“李道友,你若當那假修,裝腔,扯謊,豈不是信手拈來?當真是委屈人才了。”
而半空之中,驚變忽起。
只見那一位位矗立高位之人,一副根本不為此動模樣,而他們身著衣衫開始漸漸變得破碎蒙塵,眉眼開始空洞,而沒有半分活人氣息。
僅是頃刻間功夫。
他們變得好似那厲鬼殭屍一般,而李十五等人腳下踩著的白雲,也化作一團團粘稠漆黑,好似汙血染成一般的玩意兒。
“諸位小友,莫要慌張!”,那位白髮白鬚老者再次開口,只是他此刻,儼然一副深埋地底千年的乾屍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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