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間。
屋簷下雨珠己然是凝聚成一條條水線,宛若珠簾一般流淌個不停,反觀那一張張男子臉上,則帶著一種說不出之決然。
老者猛吸口氣,朝天怒吼道:“‘道’畏懼我等能丈量天地,於是讓我們只能互相丈量彼此。”
一位男子同時仰天怒吼:“‘道’剝離了我等偉大於世間的能力,只留下偉大於彼此褲襠的卑微許可。”
而後。
又一青年吼道:“我等曾以法天象地撐起一切,可如今,只能用它撐起褲襠前的一塊布料。”
只見一位位男子齊齊握‘襠’,異口同聲,且話聲說不出之決然:“此地,是我等最響亮之沉默,最巨大之渺小,最神聖之猥瑣,而今夜,便是我等破封之日。”
而那些孩童則是哼唱著童謠,只是語氣同樣決然:“小麻雀,鑽地縫,變大變小多神通,從前能託天宮柱,如今只頂一床弓……”
此刻間。
老者望著周遭那一張張面孔,猛聲問道:“各位,你們可是準備好了?”
眾人齊齊點頭:“一切聽長者吩咐。”
老者又道:“既如此,我等現在所做的,便是要順應天地萬物之頻率,以此來達到‘萬物即我,我即萬物’之境界,如此一來……才能更好衝破道之封印。”
話一說罷。
只見老者雙手持根,作打糕之勢,動作愈發迅疾,而他呼吸也愈發快了起來,只是他年齡太過於大了,竟有些喘不過氣,原地昏厥之狀。
見此一幕。
不遠處一矮胖白皙,留著一圈絡腮鬍中年,似有些於心不忍,當即道了一聲:“長者,可是要讓我幫你?”
“你年歲太過蒼老,哪怕平日裡各種膳食溫養,依舊力不如曾經, 晚生願助長者二臂之力。”
老者鬆手制止,反而眼神愈發堅定,說道:“你等不用管我,而是照我做的這般,儘可能身與天合,這是我等……唯一之機會了。”
一時間,眾人皆重重點頭。
只見他們紛紛學著老者那般,持根作打糕之勢,打糕愈急,呼吸愈重且愈急。
而這一幕幕落在李十五眼中,是那般荒謬,那般大受震撼,哪怕他見多了世間太過叵測之場面,此刻依舊忍不住雙目圓瞪,一句話也憋不出來。
雨絲砸在臉上,涼得刺骨。
卻澆不熄這群男子眼底近乎瘋魔的執念。
他們盡數佝僂著腰,雙手死死攥著那一根根‘粗木長棍’,跟著老者的節奏,瘋了似的反覆捶打,一下接著一下。
漸漸,他們之頻率,呼吸之節奏,竟然真同那風聲,雨落時的“滴答”聲開始一致起來。
遠處。
不川等一行人,同樣與一屋簷之下瞠目結舌望著這一幕,一眼也不眨。
予粥忍不住低罵道:“瘋了,真是瘋了,趕緊把這些人弄死算了,簡首汙了老孃眼睛,他們這是在幹嘛?********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