娃娃不由一怔:“後來呢?”
秋風天笑道:“後來貧僧將那老和尚頭給剁了,然後捲了他的錢財,又拿了他的度牒,去投靠別的寺廟了。”
娃娃眼神古怪看著他:“所以你能別當和尚了?”
秋風天搖了搖頭:“那時不行啊,人活在這世上總得有個身份,這當和尚多好啊,走到鄉野間都得被那些農人笑稱一句小師傅,說不定還主動送飯菜給你吃。”
“貧僧當初啊,就是嚐到了當和尚的好,然後奔著這一點中了越發想當和尚的毒。
“只是!”,他輕輕嘆了一聲:“只是啊,十五施主活在這世上,又是以什麼身份呢?他有……屬於自己身份嗎?”
賈咚西連忙接話,說道:“佛爺,好道友身份挺多的,咱都知道他是一位‘山官’,還一人獨佔陰間兩大官身,那多威風啊。”
聞聲,秋風天並未接話。
倒是娃娃冷臉催促道:“別在小爺面前提那隻鬼,因為我才是人,他是附我身了,就你們這些糊塗蛋一天天的拎不清。”
“和尚,你砍了那老和尚人頭後呢?”
秋風天則是有問必答道:“那時貧僧不過八九歲,自然是輾轉多方佛寺唄,只是貧僧運氣不好,每到一處佛寺,這佛寺就經營不下去,甚至暴露出諸多毛病,最終只得將僧侶遣散。”
“就這般,憑僧十來年間至少輾轉過大大小小三百座佛剎,每日不是在收拾鋪蓋卷就是在叩別人寺門,一路走著走著,就從一個小和尚,成了一個年齡己至十八的體面年輕和尚。”
“也是那時,貧僧又入了一座佛剎,那裡終於不再是尋常和尚,而皆是佛修,可惜他們忌諱貧僧過往名聲,打死不讓我入剎,還是那老主持手下留情,容我在外圍當個挑水僧。”
“可問題,也隨之而來。”
“因為貧僧年滿十八之後,或是因為成年之故,總招惹大周天人族於我身後出現,似他們覺得貧僧之肉質,要比其他和尚好上許多。”
娃娃當即狐疑道:“按理來講,那時你並未真正修行吧,怎麼打過了的?”
秋風天答:“佛祖保佑吧!”
娃娃黑臉:“你就是佛!”
秋風天嘴角咧出一抹笑來,說道:“貧僧於十年之間輾轉過數百佛剎,並不是吃白飯的,其中有一半住持,是被貧僧給活生生打死的。”
“當然,也是他們不對在先。”
他嘖舌一聲,又道:“所以貧僧雖未修行,卻是早己明心見性,甚至神通自來,如夜裡時貧僧會周身散發一層淡淡佛光,而這是凡俗之間那種得道高僧坐化時,才有之異象。”
“只是即使如此,打殺第一個大周天人族時也困難重重,費了貧僧大半條命,而後來就狀況好上不少,來一個打死一個,且皆是很體面的打法。”
聽聞一席話。
賈咚西當即滿臉堆笑道:“我佛,我佛容貌甚偉。”
予粥也眼角含笑,跟著道:“佛爺,其實有你在人山大家夥兒挺心安的,就彷彿這淒冷雨夜,也沒有那麼地冷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