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之間。
道宮之中一片死寂。
而後就見第二山主眸中升起抖擻精光,道:“小友幫我,只要幫我等成功挖出‘道’,道人山第十七山主之事,我等絕對言而有信。”
“至於我等關於礦坑之中記憶缺失,估摸著是被那總監官動了手腳,免得有人逃出去洩露其中之密……”
對方說了什麼。
李十五一句也未聽清。
只是盯著眼前十六位山主,細細看,仔細看,反覆打量,而後低聲問:“師父,以你眼光來看,他們可是窯姐?”
老道噘著嘴,答得敷衍:“當那窯姐兒,他們還不夠格,頂多是給窯姐兒端洗腳盆的使喚丫頭,當然有時候想換換口味,強行親上幾口甚至伸手揩揩油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之所以不推上床頭,是這些傢伙長得真醜,為師下不了手。”
李十五望著那十六張臉:“這臉不醜啊,一看就是當皇帝的,很有福氣。”
至於第十五山主,從始至終一聲不吭,只是一雙眼珠子陰翳且刁鑽,時不時瞅著這些兄長們後背,眼中似帶著種宛若病態般的渴望。
而首到天色大明之時。
李十五才獨自走出這道宮。
他抬頭間,望著那漫天星輝垂落,口中低喃道:“經過我有意無意套話,如此說來,眼前這十六位山主,甚至道人山所有道人,可能皆不知道自己先祖見到的‘道’是什麼。”
“只知道,有那麼個玩意兒。”
“罷了,一切先以破境為主。”
正待他打算離去之際。
一位頭戴高高紅帽,身著一襲白袍身影不合時宜尋來:“我……我可善,國師大人尋你!”
胖嬰一句說完,忍不住撓了撓頭,嘀咕道:“奇了怪了,怎麼感覺,你如今成了真正的我可善了?”
李十五笑道:“你這麼靈?”
胖嬰解釋道:“我好歹是修行《豢人訣》,俗話說就是養畜牲的,還是人畜,而曾經的我覺得你就是個畜牲,現在則不是了。”
李十五眼間一抽,好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話糙理不糙!”
許久。
默默跟在胖嬰身後。
又是良久之後,在二人一前一後進入一座宮闕,見到妖歌俯坐在書案旁,高高穹頂有天光透過天窗灑落他身,更襯得其滿頭漆黑髮絲如妖似邪。
卻是這一瞬間,始料未及之事出現了,整座宮闕的雕樑、玉柱、天光、雲影,盡數崩解、扭曲、拉扯,化作密密麻麻、纏繞蠕動的一團團漆黑墨線,且李十五也沒意料到,這一次歲月錯亂來得這般急,僅才一日過去……
而當一切恢復,出現在他們面前是頂著一張大臉盤子,眉眼耷拉,皮肉鬆弛,生無可戀無法天:“我……我不活了,這佛誰愛當誰當,拿去,趕緊拿去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