鑄門客抬頭窺看這萬丈青銅之門,語氣倨傲,眼底滿是睥睨眾生般張狂,他道:“今夜,我不過是以你為引,開闢出一座首通陰間忘川深處的青銅門,借那輪迴之中,畜牲道之力一用!”
“你修為不夠,那我便是借來整個輪迴之力,將人山自上而下全給沖刷一遍,如此,方才是我大周天人族行事之風格。”
“咔咔……咔咔……”
青銅之門巨震不止,左右兩扇經年鏽死的門軸緩緩轉動,摩擦聲撕裂沉沉夜色,響徹這片荒蕪天地。
而隨著青銅門戶徹底敞開。
門戶之中。
果然有六道輪迴井虛影浮現,且六井幽光沉浮,界限分明,居於一隅的畜牲道井穴卻是驟然翻湧,畜牲道之力宛若洪流一般從中傾瀉而出,開始朝著人山浩浩蕩蕩而去……
陰間。
忘川之畔,彼岸花依舊一望無際,依舊如火搖曳,起伏不定。
輪迴三小,正並排立於岸上,抬頭盯著忘川深處那一幕。
收魂小鬼,悲面開口說道:“別人借力都借到咱們地盤上來了,怎麼說?”
忘川小娘頂著一張妝容極為厚重之臉,僵硬笑道:“我等,並不應該插手這現世之爭,至於人家能借力,那算是人家自己有本事。”
收魂小鬼笑面又道:“小妖,你說說吧,畢竟你平日裡可是自稱最講義氣不過!”
只見輪迴小妖肩扛著一根古銅大棒,一張倭瓜臉略一思索,便是煞有其事開口:“這是雙人之爭,可李十五並不是人啊,所以我同誰講義氣去?”
而外界。
人山己是大亂臨頭,全境驚惶。
那自青銅門奔湧而出的畜牲道洪流,並非凌厲殺伐的攻勢,而是無聲無息,如雲似霧一般,朝著整個人山籠罩而去。
凡是沾染之上者。
皆是喉嚨不再能吐出人言,渾身骨骼更是一寸又一寸宛若被捏碎一般,而後重新合攏鑄成獸骨,人胎漸漸淪為獸胎……
“這大周天,當真是人才濟濟啊!”,伎藝天道了一句,目中隨和笑意不在,反而字字殺意如刀。
鏡淵點頭道:“就是!”
而到了這時候。
人山這又一場變,己是落於其中所有生靈眼中,甚至那一尊尊腐朽山官,更是拼著自己殘軀不要又或是命隕當場,也在推演此局之解法!
而另一邊。
李十五耳畔,秋風天那溫如暖陽、輕如柳絮之聲,就這般憑空響起:“十五施主,小僧有一個很是不成熟之想法!”
他道:“講!”
秋風天:“那便是,將人山之眾生全部給殺了!”
李十五答得無一絲猶豫,唯有一字:“跟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