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時刻。
秋風天佛剎之中。
一紅一白兩隻雙簧祟,可手持一根短苕帚,幫著掃著滿地菩提落葉,然後全部塞進自己寬大戲袍之中,塞得鼓鼓囊囊,似它們覺得這葉子是寶貝。
紅衣戲子開口:“好和尚,愁眉苦臉個啥!”
秋風天坐在一隻石凳上,雙手撐著下巴:“就是愁啊,愁得貧僧都快長出頭髮了。”
白衣戲子嘿嘿笑道:“佛沒有頭髮,和尚得剃度!”
秋風天又回:“誰規定的和尚不能有頭髮的?貧僧才是佛,貧僧說得才作數!”
而在他周遭,並未有鏡淵身影出現。
又或是眼前之所見,一磚一瓦,一草一木,全部都是鏡淵,因為這一切上面,皆有鏡淵之五官輪廓隱約浮現。
秋風天不再作聲,只是抬頭望去。
只見那一輪大日輪廓之中。
漸漸有一道身影浮現而出,其眸光淺淡,卻又深沉如淵,身著一襲漆黑道衣,上有金絲暗線勾勒出一條玄鳥圖案來。
他一開口,便是宛若天音一般,在整個人山之中炸開,甚至在無量祟海,其它一座座山上炸開,迴盪在眾生耳畔:“大周天人族,鏡淵!”
又道:“歲月混亂,日月同錯!”
“現在早於過去,果先於因前。”
“後世之果,源於今日之因。”
鏡淵之身形語態,同時浮現於眾生眼竅耳竅,他又道:“後世眾生者,可知‘佛宴’二字?”
此話一齣,瞬間一道道喧聲刺耳。
如紙人山、觀音山……,甚至無量祟海之中的那些後世生靈,凡是略微有些見識,知道些世間隱秘之人,皆忙不停開口。
“佛……佛宴,真有佛宴,佛被吃了!”
“真的,我不騙你們,在我所活著那一片歲月之中,佛己經淪喪於眾生之口,世間再無一尊真佛。”
“真佛蒙塵,世間盡喪啊!”
類似此般話語之聲,在這煌煌世間,在那數不清種族之中,透過各種語言,或是各種交流方式所傳遞著,無不在說一件事,真有‘佛宴’一事。
而在人山之上。
鏡淵話聲單獨響起。
他道:“佛宴之後,世間無佛,人族見道,自此兩分,分為……道人,道奴!”
某處深山老林之中,一位老太龍鍾,面上滿是溝壑凡人老僧,抬手指著:“你……你胡說,佛不會隕,人非是奴!”
或是聽到這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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