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雙人之爭,第三爭,人山人族……當勝!”
宏大之音從天垂落,宛若天道親言一般,縈繞在眾生耳畔,不停迴盪著。
人山之外,依舊有神而立。
只見衡天君軀體無垠,左掌之中託著的那一座鎏金衡道定世天平,也在這一聲之後,漸漸朝著左方向傾斜。
左為小周天,右為大周天。
而人山之上。
有狂風宛若自李十五腳下破土而生,蔓過阡陌田埂,跨越萬千山脈,首至席捲整個人山。
只是這風吹去的,除了人山眾生心中之悲愴絕望之外,還有鏡淵所施展而出的‘造真之力’。
所有人,宛若突然心裡長了八百個‘李十五’一般,死死盯著那漫天道人,以及擠在冰冷水澤之中的一位位道奴。
“不信,不信,老子就是不信!”
“爾等妖孽,就是你等將經書翻爛了,將你娘從墳裡挖出來給老子搗蒜,依舊一個字也不信你。”
一位人族青年搖頭道:“兄臺此言過於粗鄙,有些丟了人臉,依我看,他們這叫……”,他目光首視而去,字字鏗鏘有力道:“身披人殼無人味,口誦道名昧道心;妄稱自是生靈尺,實則蠅附……糞屎堆!”
此時此刻。
李十五耳畔,真佛之聲陸陸續續響起。
無法天道:“李施主,貧僧佛剎之中有眾生相男娘小僧,不知是否合你胃口?貧僧可以當作沒看見,畢竟佛有慈悲,一切存在皆是合理,我們……包容性可大了!”
典獄天:“施主,可要貧僧幫你撈幾個人出來?如那雙生姑娘……”
兵主天:“李十五,事後來幫佛抓鬼,我只信你,你說誰是鬼誰就是!”
富貴天:“施主,要功德錢嗎?”
“……”
與此同時。
某處小橋流水之畔。
伎藝天目光恬淡,一襲雪白僧衣隨秋風鼓動著,不像是佛,像是一位淡雅書生,他輕笑道:“國師施主,你怕是失算了,我等真佛皆是信那李十五,信他到極致,他說一切皆假,我們哪怕死,也認為一切就是假的。”
鏡淵低頭凝望水面,照水如照鏡。
他語氣很輕:“原來,你也信我是一位假修啊!”
伎藝天點頭:“信!”
而後。
鏡淵抬頭凝望於他:“真信還是假信?”
伎藝天回他道:“你說我信,其實我不信,但我不信你信,你說我信不信?我信,但我信了之後又不信我是真的信,所以我不信,可不信之後,又覺得不信本身就是一種信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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