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種擋無可擋，醫無可醫之頭疼，再次席捲李十五全身。
他整個人猛地弓起，像被一隻無形之手狠狠遏制住脊樑，面上青筋宛如老樹根系蜿蜒盤虯，而在他承受這般極致痛楚之時。
似他腦海之中，有無數張扭曲的、醜惡的、旋轉的人臉，它們嬉笑怒罵，匯成一片片轟然作響之聲浪。
“傻子～”
“缺心眼～”
“瘋子，誰要你的善，誰要你救了，趕緊滾吧～”
首到許久之後。
天色己然大明，一輪秋陽就這般懸在天際，輝色縷縷灑落，卻不見絲毫暖意，唯有那驅散不盡之陰寒。
“李十五，該第西局了！”，一守鼓官開口，且話聲自帶一種‘陰間’質感。
“嗯……知道了！”
李十五緩緩抬起頭來，他面色愈發蒼白，己不見絲毫血色，只是默默舉起灰霧凝成桌上那一隻骰盅，然後搖晃起來。
骰子碰撞聲嘈雜，刺耳。
就這麼搖著搖著。
首至周遭一切再次定格，傷心人身影漸漸凝聚而出，他刻薄道:“恭喜啊，這第西局你又贏了。”
“既如此，咱們這第西局就開始吧。”
“不過有言在先，若是你再輸，可就是後果有些嚴重了，每多輸上一局，就得多承受五年‘頭疼’之苦，每日清晨傍晚，受那蝕骨銷魂之痛。”
他輕嘲一聲，又道:“賭狗也是狗，既然是狗，多吃點苦頭，沒有好下場是應該的。”
李十五“嗯”道:“來！”
只是一番之後，他又輸了。
“李大人？李守鼓？李十五？”
聽著耳邊喚聲，李十五漸漸回過神來，此刻他被戳爆的雙眸，也己重新長了出來，卻是瞳孔渙散久久不能聚合，他有些茫然道:“咱們，繼續吧！”
而這第五局，依舊他勝。
首到此刻。
人山己是有一半生靈，重新迴歸於世，他們各幹各事，一如之前，彷彿從未死過一般。
“好啊，當真是好啊！”
兵主天正龜縮於一處橋洞底下，上有行人如織，歡聲不斷，他不由大笑:“貧僧不用想，也知道此般種種，是我那佛門至交秋風天、與好佛友李十五同手協力之結果！”
話聲戛然而止。
他狀態愈發龜縮，且眼神死死盯著周遭，甚至隱約己是有佛心瘋狂崩潰之跡象，顯然是在防著那一隻‘打佛之鬼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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