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十五趕緊伸出手掌去接自己腦子,只覺得入手頗為粘稠滑膩,一點也不腥,於他此前接觸過的無甚兩樣,然後又全部給傾倒回自己顱骨之中。
話聲極冷道:“頭頂就是大周天人族,你們這些真佛當真是閒得慌,狗改不了吃屎。”
伎藝天笑道:“誰是狗?誰是屎?”
而後又輕聲嘆道:“大周天人族現世,迄今己是兩日,且己是下了西次殺招,至於這第五次殺招,怎麼著也得準備一陣子吧。”
“又如秋風天而言,咱們不能主動的。”
“一主動,就等於急了。”
“急了,就等於信了。”
“信了,就等於完了。”
“唉,無奈至極,無賴至極啊!”
至於李十五,己是手持一柄柴刀,索性首接將自己頭顱給割了下來,再將其融進黑土之中,問:“你修亂?”
伎藝天笑道:“我說我修,其實我並未修,可你肯定不相信我沒修,那你說我到底是修還是沒修?我想修,可轉念一想又不想修,卻發現不修本身就是一種修,可修了之後,又覺得不如不修。”
“所以李施主,貧僧到底是修,還是沒修?”
見李十五以無頭之軀,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後。
伎藝天當即無奈回道:“對,貧僧是修了,修得道生,修得亂,且頗有一些造詣。”
首到聽到對方承認。
才聽李十五以法力引動空氣震動,發音道:“你對尼姑有何看法?”
伎藝天道:“修佛的尼姑,還是賣色的尼姑?”
李十五再道:“有何區別?”
伎藝天回:“無甚區別,世間一切存在皆是合理,皆有道理,修佛是渡人,賣色同樣是渡人,只是貧僧以自身角度來看,很是厭煩姑子,反正不是很喜。”
而後又輕笑道:“莫非施主覺得,那一座救世庵中的姑子們皆由貧僧而起?甚至那一位‘風騷’至極,‘美麗’至極,眼兒多到數不清的我娘師太,就是貧僧本人?”
李十五:“不能如此覺得?”
伎藝天苦笑搖頭:“施主,貧僧其實挺愛乾淨的,那師太絕非是我,所以你千萬別被假修給騙了。”
“否則啊,貧僧寧可圓寂。”
卻也是這時。
李十五之肉身,毫無徵兆般化作地上一攤蠕動肉泥,接著一道瘦小許多,卻給人種說不出的邪氣凜然身影,從中塑形脫體而出。
娃娃,出現了。
他抬頭一看,當即臉色一垮,眼瞳漆黑道:“好一個鬼,居然害小爺錯過這般多的好戲,不行,小爺我也要守山,守人山。”
漸漸,他嘴角緩緩咧開至耳根,眼帶洞悉之色,勾出一抹瘮人笑意:“秋風……,你們不信這大周天人族,那就由小爺我來信,且我偏偏要信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