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昏沉無光。
僅是那一位位大周天人族立於天穹,似他們就是一張張活著的鎮人圖,人山上人族在那鎮人詭力之下,面上笑意早己被活生生掐斷,轉而噤若寒蟬。
哪怕他們心中再是不屈,再是想奮起抗爭。
可依舊,逆不過肉身那種好似本能般的恐懼。
也就是這時。
一道巍峨法相,拔地而起,矗立人間。
法相佛光大作,既溫潤,又凌厲,所過之處,人山黑夜盡散,一切皆明。
兵主天眉眼殺機凜然,卻是依舊行佛禮,問道:“各位施主這般非現世之客,終於是捨得出現了,莫非,是準備好受死了?”
大周天帝微微抬眸:“既然有死,必先有生。”
“你說我等會死,那是否於你心中,我等一首是活著的?”
兵主天語凝,又似有些惱羞成怒。
當即詢問:“這位施主,如何稱呼?”
大周天帝道:“那位秋風天,不曾與你言語?”
兵主天眉峰驟然一蹙,答得理首:“好佛友與好佛友之間,彼此心照不宣即可,此等小事有什麼好寒暄的?”
大周天帝點了點頭。
而後唇齒輕啟,似這一刻,世間一切在屏息凝神專注聽著,聽他道:“吾號……宿仙!”
二字一齣,天地轟鳴,群星皆寂,神鬼哀嚎。
“宿仙,宿仙……宿命之仙,天生之仙。”,兵主天口中反覆嚼著二字,眉心幾經凝起,又幾經鬆弛,而後問:“此是名,還是號?”
宿仙輕笑而回:“此是號!”
“至於名,於我無甚用處,便不多提了。”
兵主天又問:“既如此,帝后何在?”
宿仙卻只是平靜視之,不作一聲。
而後。
只見鏡淵在內的一位位大周天人族,他們之目光,陡然間全部朝著身前注視而去。
只見一道年輕男子身影,好似由無數光輝凝聚而出,星河碎芒為衣,月華流瑩為飾,風骨清絕、澄澈靈秀,又好似世間之一切美好,盡數凝於他一人。
在他身上,看不見斧鑿雕琢之匠氣,唯有一種……大道原生之圓融道韻。
在此人身後,還有十二道身影若隱若現,每一位都是玄之又玄,神鬼莫測,此前那一位門修‘鑄門客’赫然身在此列之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