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衣戲子見此,當即臺步搖曳,一身肥大戲衣於淒冷夜風中獵獵作響,同樣開口唱:“今朝佛卸溫良相,掀翻枷鎖救蒼茫啊……救蒼茫。”
紅木戲臺之上鑼鼓齊鳴,一紅一白兩祟身影交錯,那一道道高昂戲音,似隨著這夜風飄上天穹,也飄入那人山千家萬戶之中。
眾生相寺。
兵主天同樣抬頭望著穹頂那一幕,眸中之奮然同樣難以言喻,胸口不停起伏道:“第二因,居然真有第二因之境,甚至還是與貧僧同唸佛經之好佛友,他到底是如何修成的?”
“呼……呼呼呼……”,他己是忍不住大口喘起粗氣來,雙拳捏得咔咔作響,咬牙道:“有鬼打佛,有鬼打佛,此番之後,定是讓秋風天與貧僧一起抓鬼,縱使那鬼有萬般之能,也逃不過我倆佛掌之下。”
“屆時,定要將其置入油鍋之中炸上千年萬年,無數年,如此才能勉強消去貧僧心頭那一絲之恨。”
一旁。
無法天端著一張大臉盤子,忍不住開口道:“以你真佛之身,且佛號是‘兵主’這種極盡殺伐之字眼,依舊被那鬼折磨如此多年,且一點佛臉不給你留!”
他抬頭望了望。
語氣含糊不清道:“會不會,此鬼就是秋風……”
剩下一字還未說出口,便是被兵主天厲聲打斷:“不可能,絕不可能,好一個無法天,貧僧看你是匪氣未消,若是再敢行那挑撥離間之舉,可別怪貧僧翻臉了。”
與此同時。
夾生天依舊被鎖在一座佛堂之中,身旁是一群天生畸形殘缺小商,他鬆了口氣,囧字眉舒展,輕聲自語道:“原來,世間真有第二因啊。”
“即使貧僧出去了,這‘夾生’之力還沒落在秋風天之身上,他便是先把我壓扁夾成饃了吧。”
除他之外。
富貴天,典獄天同樣是在各自佛剎之中,共望那一道身影。
甚至某地,十五道君低聲嘆了口氣:“時雨,你千想萬想,讓本道君認那秋風天為師,只是……我如何配啊?”
女聲並未響起,又似無話可說。
不可思之地外。
予粥捧著一隻白瓷破碗,伸手戳了戳葉綰腰肢,笑道:“姐妹兒啊,咱們換一人喜歡唄,秋風天佛爺多好啊,只有你砍別人的份兒。”
她打了個冷顫:“在小道爺身邊,那得多嚇人啊,保不準兒啊,腸子給你拽出來編成蝴蝶結……”
而在人山夜空之中。
秋風天抬手之間,天地人三官一個接著一個,爆成一團團血霧,將人山那億萬裡山海化作一片又一片血色汪洋,且他不厭其煩,一遍又一遍將他們捏爆。
亦如他所言那般。
非是猖狂,而是無限猖狂。
“哼!”,他冷笑著,滿頭黑髮狂亂翻飛,似在睥睨世間之一切,道:“只是貧僧還是體面打法,僅是將爾等之名封於時光之隙,未起之念。”
“可現在,爾等……就莫要走了吧!”
“所謂‘周天兩分,人分大小’,這一句話貧僧不信!”
”!信個萬一是卻僧貧,話句一這’團逆者小,小食者大‘可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