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呼呼,呼呼呼……”
寒風席捲整座人山,捲過萬千擺在山巔的山官頭顱,卻根本吹不動李十五半分衣袍。
他站在風雪中央,呼吸微促,眼底茫然在一點點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囊括一切的無垠澄明。
他恍惚記起般道:“我記得秋風天說過的,他將自己心量撐開的很大,大到……足夠容納一切。”
見此情形。
帝仙眸光終是震動,低聲開口:“此一顆佛心,不止一顆心那般簡單,更蘊藏秋風天第二因之殘力,如今竟是,全部落在了這李十五之上。”
帝后則頗為不解道:“此子本身修為不值一提,以他之軀,以他之力,又如何能承受一顆第二因之仙的心臟以及殘餘之力?我兒太子都覺得腹中頂得慌,因此不停打嗝,甚至將其吐了出來……”
帝仙並未回答。
而是目光死死盯著李十五,帝威依舊不改,問:“所以,你欲何為?”
卻見李十五緩緩抬起頭來。
眼中既無慈悲,亦無悲憫,唯有揮之不去的煞氣以及陰沉,他沙啞道:“你們都在害我,你們都想殺我,所以你們……都得死!”
此刻間。
黃時雨之聲於另一邊鬼鬼祟祟響起,語氣竟是罕見帶起幾分慌張之意:“道……道君,咱們趕緊走,不然或許就得折身於此了。”
某道君皺眉:“時雨,為何要走?”
“今日李十五得此佛心,本道君無嫉亦是無妒,且擺開來說,我與他之間似並沒有什麼過不去的深仇大恨吧,所以為何懼他?”
女聲狠狠沉默了,你是沒有,偏偏我……
而後就見某道君雙眸再次化作一片茫然,接著軀體好似不受控一般,腳踏日月星軌,一眨眼就是無影無蹤。
“國師!”
“國師!”
“國師鏡淵何在???”
帝仙連喚三聲國師之名,卻是根本沒有回應傳來,整片天穹風聲陣陣,帝威蕩蕩,唯獨少了那道身著玄鳥道袍的鏡淵身影,甚至連其究竟何時離去的,眾人似乎都沒注意到。
一時間。
帝仙面無表情,唯有手掌骨節間一片青白。
反觀李十五手中,竟有一張皺巴巴白紙緩緩浮現而出,赫然是他腦海之中那一張白紙,也就是……聽燭己死的那一片未孽之地。
時至今日,且是如此機緣巧合之下。
他終於,有那本事將這一頁白紙給取出。
只見他將白紙懸在身前,目光緩緩掠過其上一寸寸山河,接著白紙隨風而動,緩緩鋪展,舒張,再舒張……
李十五指尖輕輕一點紙面,聲音冷徹萬古,他道:“秋風天有心,我便有心,秋風天有術,我便有術,心量能容萬物,便能囚萬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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