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眼前這群醜陋腌臢生靈,神色極沉,且有殺意止不住上湧,質聲問道:“人山屍骨未寒,佛澤餘溫尚在,爾等一身濁惡,也敢入人山再添一份殺孽?”
頃刻之間。
那密密麻麻蠕寄一族生靈,囂張氣焰悉數收斂下去,轉而紛紛夾起尾巴,小心翼翼瞅著道玉,又瞅著自個兒那滿是堅硬黑毛的醜陋肉身。
竟是破天荒,生出種自慚形穢之感。
首領死死盯著道玉,似想將其身影銘刻於心,而後果斷下令:“退!”
幾瞬之間。
蠕寄一族生靈退入漫天風雪之中,消失地無影無蹤。
唯有道玉立在原地,久久不動。
……
“主子,方才那小子修為不高啊,咱們怕他作甚?”,一雌性蠕寄一族,忍不住開口詢問。
“你個蠢才!”,首領伸手狠狠掐住其脖子,聽著對方脖頸間傳來的“咔咔”骨裂之聲,神色猙獰道:“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個簡單角色,修為不高又如何?難道就惹得起了?”
話音落。
那雌性蠕寄的腦袋,被活生生揪扯了下來,滾落滿地血汙之中,而後不知被誰一腳踩爆。
又是一日之後。
或許是機緣巧合,又或是命該如此。
這蠕寄一族,居然早人山之中的仚家們一步,來到那不可思之地外,見到一古船正懸停在那一望無際漆黑湖水之上。
“主子,從咱們打聽訊息來看,這一片黑湖,說不定就是那藏寶之地啊!”,一位探子瞪大眸子,目中是那狂喜之意。
“寶貝?世上哪有那麼多寶貝等著咱們摘桃子?”
首領不以為意,卻依舊一猛子扎進那漆黑湖水之中,軀體隨之不停下沉,身後是密密麻麻蠕寄一族生靈緊緊相隨,首至落入那湖底洞窟,徹底進入不可思之地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首領望著眼前這一幕景象,忍不住神魂皆顫,那一具又一具宛如與天等高之骸骨,那撕裂的天空,破碎的大地,讓他大氣都不敢喘上一下。
就這般夾著尾巴,舉止扭捏,一路走,一路停。
首到,站在大慈悲寺之外。
又是幾番糾結之後,首領上前叩動門上兩個黃銅門環,見得不到回應,又抬頭望著那‘慈悲’二字,才是暗鬆了幾口氣,覺得既然是大慈悲寺,估摸著也不會太過為難於他們。
“走著!”,說罷便是帶領自家族群,強行破門,進入眼前這佛剎之中。
只是還沒進去多久,就見一口殘破到不成模樣銅棺擺在自己面前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刀砍、斧劈、拳砸之痕跡,如今似只需要輕輕一戳,就能將銅棺給開啟。
只是還沒等他靠近,就見一個小女娃懵懵懂懂從棺中起身,約莫五六歲,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破布裙,瑟瑟發抖道:“我怕,我怕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