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冰最先穿好衣服，然後立刻抓起地上的衣物，將麻木的柳晴拽起來，往她身上套去。
望著柳晴空洞失神的雙眼，她心底愧疚翻湧，這一切，都是她那禽獸丈夫帶頭犯下的惡行。
“柳晴，你甘心就這麼死嗎？死了又有什麼用？你就不想報仇嗎？”
“我丈夫、你丈夫，他們還會抓更多像我們一樣的女人回來糟蹋！”
“我們必須振作起來！殺了他們，殺了這些禍害女人的人渣！”
劉冰一邊低聲勸說，一邊手腳麻利地為柳晴穿衣。
一旁剛整理完自己的蕭荷，也沉默地抬手托起柳晴的腿，把褲子往她腿上套。
聽到“報仇”“殺了那些噁心的男人”，蕭荷的動作微頓一瞬，隨即繼續。
柳晴死寂的眼眸裡也終於泛起微光，本該靈動明亮如今卻暗淡的杏眼裡，兩行清淚無聲滑落。
她聲音微弱地喃喃，“我髒了…”
劉冰喉頭一哽，眼眶瞬間通紅。
孫芊芊也轉過身，悄悄抹著眼淚，這種苦楚她感同身受，她亦是過來人，可這幾個姑娘，遠比她當年悽慘百倍。
蕭荷聽聞柳晴的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嘲諷，並非譏諷柳晴，而是恥笑那些肆意踐踏他人的惡徒們。
“哼，身體不過是副皮囊，髒了還可以洗乾淨。靈魂才是屬於我們自己的，靈魂髒了，才是真的髒了。髒的從來都不是我們，而是那些作惡的人。”
柳晴眼中一下亮起光芒，身體不自覺地配合著穿衣，口中反覆呢喃，
靈魂髒了才是真髒……我們不髒……只是沾了泥點，洗乾淨就好……我要報仇……我要報仇……
呢喃聲中，她的動作愈發急促。
劉冰抬眼看向蕭荷，手裡動作不停，眼底滿是認同，沒錯，骯髒的是人心，她們不髒！髒的是那群畜牲不如的東西。
聞言，孫芊芊轉過身，欣慰地望著三個堅強的女人，輕聲叮囑，
“出門輕點，別發出動靜。出去之後一定要好好活下去。”
三人穿戴整齊，擦去臉上的淚痕與汙垢，簡單梳理了頭髮，互相攙扶著彼此，成為對方的支撐。
臨行前，劉冰望著孫芊芊，低聲問道，“媽，您不和我們一起走嗎？”
孫芊芊溫和搖頭，“媽不走，在這兒住了幾十年，離不開了。況且我腿腳不便，只會拖累你們，快走吧，別耽擱了。”
“媽…”
“孫姨……”
孫芊芊臉色一沉，語氣決絕，
“走！立刻走！不要回頭！”
說著，她輕輕將三個女人推向門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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