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什麼、喝什麼、見什麼人、留什麼人，全是她說了算。
他的臉也受了傷，聽說快好了，但怕見人，終日戴著副面具。
府裡的人私下說，春瑾之所以能當家，是因為她長得像世子心尖上的人。
雖是丫鬟，過的卻是世子妃的派頭。
有一回，我在院子裡撞見秦少游一個人站著，面前是一棵槐樹。
猶豫了一下，還是上前扶住了他的手臂。
秦少游偏過頭，剛要開口問我是誰，忽然頓了一下:「你身上是什麼味道?」
那是藥香。
我自小跟在爹爹身邊抓藥、曬藥、煎藥，那股氣味滲進了皮膚裡，怎麼洗都洗不掉。
只是尚未開口回答，春瑾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，一把將他的手從我手中搶過去。
「世子，我來扶您。」
秦少游沒有再問。
我抬腳沒走幾步，就聽見春瑾在身後說。
「沈姨娘做事粗鄙，連雲錦和蜀錦都分不清，留在世子身邊，不是丟了世子的臉?」
他淡然開口:「那就送予逍遙王吧。他前陣子還問我要人。」
......
03
納妾的事，是夫人的意思。
我爹生前是鎮上的大夫，靠著給街坊鄰里瞧病，勉強養活我和妹妹兩人。
他總說，等再攢幾年銀子，就把醫館的牌子重新刷一遍。
可那年秋天，他出診去了隔壁鎮，路上遇了流寇，再也沒回來。
我的手藝尚不熟練，撐不起醫館，只能把醫館關了。
妹妹桃桃才七歲，餓得趴在灶臺邊上啃紅薯皮。
於是我去了人牙子那裡，想把自己賣了。
定南侯府來挑人的時候，管事婆子挨個問話。
到我這兒，多問了幾句:「可認得字?」
「懂不懂規矩?」
我說我認字，還會些醫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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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4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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