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後來,大家是衝著我的醫術來的。
我把我爹生前那些方子一一整理出來,該改良的改良,該傳承的傳承。
醫館雖小,日日滿堂。
桃桃跟在我身後問這問那。
「姐姐,這個是什麼藥?」
「當歸。」
「這個呢?」
「黃芪。」
她認真地在本子上一筆一劃地記下來。
有一天,桃桃鄭重其事地和我說:「姐姐,以後我也要當女大夫。像你一樣,像爹一樣。」
我摸了摸她的頭。
秦少游也來了幾日。
他坐在醫館的診桌前,面色難看,眼下一片青黑。
不過數月不見,整個人瘦了很多。
我給他診了脈。
脈象沉澀,鬱結於心,氣血兩虧。
身子不大好,怕是許久不曾安睡過了。
他看著我按在他腕間的手指,忽然開口:「只想問大夫,這世上有無後悔藥?」
我收回手,平靜地看著他。
「無。」
他點了點頭,站起身來。
「也是。」
然後轉身,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醫館。
桌上留著他放下的一錠銀子,比診金多了許多。
我讓桃桃把多餘的退回去。
桃桃追出去的時候,他已經走遠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