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館的門外。
一輛高階轎車停下來。
接著車門開啟,只見一位衣著雍容華貴的老人家邁著步伐下車來。
她的身後,還緊跟著一位隨從,是她的貼身老保姆。
“老太太,這裡就是溫老夫人約您的地方了。”說話的人是老保姆。
而才下車的陸老夫人,即江意秋。只見她一雙矍鑠的眼眸掃了掃茶館門口,接著莞爾一笑:“時芝,你跟著我也有多年了,當初你和葉韶容兩人不過都是十幾歲的年紀,我未出嫁前你們就一直跟著我,只是沒想到時過境遷,後來韶容她竟然嫁入了溫家。”
聞言,老保姆時芝只是垂眸:“過去的事,老夫人您又何須多言呢。”
江意秋輕輕拍了拍時芝纖細的手。那纖細的手在經過了長年累月後,竟也添了些時光的皺紋。
“過去的事,我自然不該提起,可當時若不是韶容她勾搭上了溫家老爺子還懷孕了,否則現在溫家老夫人的位置,理該是你才對。”
說起往事,江意秋本來慈祥的眉目,莫名的添了幾分深沉。
時芝,年近七十,滿頭銀髮,為人和藹可親。
或許是跟在了江意秋身邊多年,在經過耳濡目染後,她身上也被染滿了墨香氣。
在書法方面,她的造詣其實很高,只是不喜露於人前。
她時常覺得自己身份地位低微,生來就該是幹活的命。
被提及年輕時的事,她神色略過一抹不自然,但終究還是化作了一抹感慨。
“老太太,您就別提了,如今咱們都是半條腿進棺材的人了,過去的事就讓它隨風過去好了。”
江意秋覺得很遺憾。事實上,對於時芝,她有著極大的憐惜,是那種老姐姐對老妹妹的疼愛。
“今日這葉韶容約我吃飯,咱們三人也算是久違的重逢了,不過說起來,這麼多年過去,葉韶容可從未主動邀約我吃飯,最近卻這麼上心,無事不登三寶殿,依我看,只怕是有事相求。”
時芝微愣:“這......老太太,有沒有一種可能,她只是想念咱們當初咱們在一起的時光,所以想要聚一聚?”
“哎,時芝,你果然還是喜歡把人往簡單了想,你若是有葉韶容一半心思,當年還怕爭不過那溫家女主人的位置麼?算了,得虧你不是葉韶容那樣的,不然得多令人討厭,還是現在這簡單的模樣好。”
聞言,時芝笑了笑。午間的風拂過,吹起了她的一縷銀髮,讓她和藹的面容,顯得更加的慈祥好看。
江意秋也含笑,輕輕拍了拍時芝的手:“走吧,進去探個究竟。”
主僕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的抬步走入了茶館內。
包間內,葉韶容幾人等得有些不耐煩了。
主要是,她們開始隱約懷疑陸老夫人可能不會赴約。畢竟,從剛才到現在,已經等了足足有半小時之久了。
然,也就在這時,大門忽然被打開了。
葉韶容抬眼一看,這才發現門口處出現的人。竟然是陸老夫人。
於是,她眸光一亮,趕緊站起身來,並邁步走上前,熱切且殷勤的開口道:“陸老太太,太好了,終於等到您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