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遠處,靜靜注視著這一切的溫初,眼裡閃過一道光亮。
對於江意秋的出現,她是驚訝的,但隨即,她就想到了葉韶容“書法”背後的那些事。
雖然溫初從未親眼見過葉韶容寫書法,但她曾偶然偷聽到葉韶榮的一些電話對話。
電話裡,葉韶容曾提及讓對方替她寫書法,並表示一定會給予報酬。
當時溫初就覺得事有蹊蹺,後來才知道,原來是葉韶容私底下一直找人代筆寫書法。
這事她心裡清楚,卻一直當作秘密守到如今。
直到此刻,眼前這位陌生的婦人出現,溫初才明白——今晚葉韶容苦心營造多年的“書法家”人設,看來是真的要崩塌了!
溫初本在頂層設計完溫千柔和溫齊彥的事後,便匆匆乘電梯下來,出現在宴會上。
她的目的,本是為了親眼看到剛才熒幕上滾動播放的、有關溫千柔私生活不檢點的影片。
她想讓葉韶容陷入難堪的境地。
只是沒想到,那段插曲竟被葉韶容三言兩語給矇混了過去。
而眼下,這位陌生婦人的出現,以及她當場對葉韶容的指責,讓溫初知道,另一場好戲要開始了。
就這樣,溫初好整以暇地等著看接下來的發展。
她倒要好好看看,葉韶容這次還能怎麼把事情給圓回去。
再來看葉韶容。只見她深吸一口氣,繼而上前來到江意秋的面前,恭敬地開口道:“溫老夫人,有失遠迎,真沒想到您今晚會過來。”
江意秋笑了笑,神情從容卻帶著幾分肅然:“我本來也不打算過來,只是聽說,書法界竟然有人在造假,身為一個與筆墨打了一輩子交道的人,我自然要過來看看,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。”
葉韶容喉嚨一哽,很快露出一臉委屈的模樣,說道:“溫老夫人,哦不對,或許我應該稱呼江大師,畢竟您可是書法界的泰斗,江大師,這裡不知哪裡來的婦人,竟然在汙衊我!我在溫家幾十年,所有的書法作品,都是我一筆一劃寫出來的,然而她今天卻突然跳出來,說是她寫的,她擺明了就是要毀我的名聲!還請江大師您為我做主!”
秦蘭聽到這話,枯瘦的手攥得緊緊的,氣得胸口起伏:“葉韶容!當初是你看上了我的書法,要我在背後為你代筆,你說過,你要營造一個‘書法家’的人設,並且承諾等你成名了,會給我一定的酬勞,不但如此,你還答應會給我的孫子治病,結果呢......”
說到這,她眼眶泛紅,吸了吸鼻子,才繼續道:“結果卻是,你聯合醫生耽誤我孫子的病情!可憐我的孫子,本來病得不重,卻因為醫生的拖延錯過了治療時機,就在今晚,他情況危急,因搶救無效,已經走了!”
提到孫子走了,她實在忍不住,眼淚刷的流了下來:“是你!要不是你,我的孫子怎麼會年紀輕輕就離開我?你為了讓我在背後持續為你寫書法,才這樣拖著他、吊著我!現在你宣佈隱退,無非就是因為怕真相被揭發出來!”
葉韶容當即反駁,斥責秦蘭簡直是在胡扯。
而溫修永則在一旁幫腔,稱這一切都是誣陷。
他表示:“我媽向來熱愛書法,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,這位老人家,你剛才說的那些,是否有證據?”
一提到證據,秦蘭頓時懵了。
她慌亂地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出任何實質性的證據來!
而站在一旁的時芝,看到溫修永如此堅定地維護葉韶容,心中一陣刺痛,目光也隨之黯淡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