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弟，來來，咱倆拼拼金光強度！”
“師弟，你去後山橘子林，怎麼也不給我帶點兒橘子啊！”
“小師弟，我給你置辦雙新鞋了。”
“清玄……”
那些遙遠的聲音穿過時間的迷霧，又一次在張清玄的腦海裡迴響起來。
龍虎山的山風、練功場上的朝陽、師兄們爽朗的笑聲、師父嚴厲中帶著關切的眼神……
前世的種種如同被風吹開的畫卷，在眼前一幕幕展開。
那時的他，是龍虎山上最受寵的小師弟。
師兄們總愛逗他，卻又在每次下山時記得給他帶回好吃的。
張之維師兄喜歡在晨練後拉著他比拼金光咒的強度，有時候還抱怨他不記得帶橘子，張懷義師兄也曾默默給他換了雙更合腳的布鞋。
那些溫暖而瑣碎的日常，如今想來竟如隔世。
“少爺？少爺？”小白清脆的聲音像一捧清泉，將張清玄從回憶的深潭中拉了出來。
他恍惚地轉過頭，對上小白那雙寫滿困惑的大眼睛。
“您剛剛怎麼了？看著那隻大老虎，看著看著就入神了！”
小白歪著頭，實在搞不懂──那隻冰魄魔虎雖然很搞笑，但也不至於讓人看得如此出神吧？
更讓她在意的是張清玄剛才的神情。
那種遙遠而溫柔的眼神，嘴角微微揚起的弧度，以及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哀傷……她跟隨少爺這麼久，從未見過他露出這樣的表情。
“呵呵。”張清玄沒有解釋，只是輕輕搖了搖頭，將那些翻湧的思緒重新壓回心底。
有些過往，註定只能獨自回味。
“大騙子，我們該談談了！”冰帝清脆卻帶著怒氣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寧靜。
“冰兒，不得無禮。”雪帝微微蹙眉，銀白色的長髮在寒風中輕輕飄動。
她轉向張清玄時，神情已恢復了慣常的平靜，只是那冰藍色的眼眸深處，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慮。
“哼！”冰帝氣鼓鼓地別過頭去，但到底沒再說什麼。
雪帝緩步上前，她的動作優雅而從容，每一步都彷彿與這片冰雪天地融為一體。
她的聲音清冷如泉水擊石：“張先生，我的天劫快到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詞句：“即便我停止修煉，全力壓制修為，最多也只能拖延萬年左右，這場天劫……我沒有把握度過。”
說到這裡，她抬起眼，靜靜地看向張清玄。
那雙美麗的眼眸中，憂慮幾乎要滿溢位來──就差將“你不幫我，我恐怕渡不過去”直接寫在臉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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