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族長聲音沙啞，每喊一聲，便重重磕一個頭。
額頭撞擊青石板的悶響，在空曠的長街上顯得格外刺耳。
就在一天前，當他帶著人手匆匆趕到武魂殿廣場時，只看到了滿地狼藉和那幾十個被巡邏衛兵押送進大牢的族人背影。
他什麼都做不了，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熟悉的臉龐在眼前消失。
最後只能厚著臉皮，來到這裡乞求李雲天的幫助。
與此同時，李府之內，奢華的主廳內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嫋嫋茶香升騰而起，精緻的紫砂壺中傾瀉出琥珀色的茶湯。
楊婉晴坐在李雲天身側，眉頭微蹙，聽著暗衛低聲彙報外面的情形，手中的茶杯輕輕晃動，灑出幾滴溫熱的茶水。
“你真不去看看嗎？不管怎麼說，他們也是你的族人，若是全折在武魂殿的大牢裡，只怕李氏的血脈……”
楊婉晴轉過頭，眼中滿是憂慮。
李雲天放下茶杯，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，隨即又化為對妻子獨有的溫柔。
“婉晴，你就是心太軟了。”
他伸手握住妻子微涼的手背，輕輕摩挲。
“從他們聯合外人，試圖將你我暗害的那一刻起，所謂的‘族人’就只是虛名了。”
“那些刀劍若是真的砍下來，可不會因為流著同樣的血就變鈍。”
楊婉晴咬著下唇，還想開口：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李雲天打斷她，目光深邃而堅定。
“你不必為了獲得他們的認可而委屈自己。”
他的聲音放緩，帶著一絲追憶：“若我爹孃還在世，看到你這樣知書達理、溫柔賢惠的兒媳，定會歡喜得合不攏嘴。”
“至於外面那些人……他們給不了你的，我會加倍給你。”
楊婉晴身子微微一顫，眼底的掙扎逐漸被柔水般的溫情取代。
是啊，公婆早逝，她渴望的那份來自長輩的疼愛，終究是求不到的。
既然丈夫如此珍視自己，又何必執著於那虛無縹緲的家族認同？
許久之後，李家大門終於“吱呀”一聲打開了一條縫。
一個護衛走了出來，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鄙夷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老族長，彷彿在看一個乞討的乞丐。
“老傢伙，我們家主有令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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