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張清玄的帶路,金鱷鬥羅很快就找到了兒子和女兒。
但眼前的景象讓他一滯:只見林間空地上,兒子金峰正被數道金燦燦的光繩倒吊在半空中,整個人呈現出一種“大”字形,一臉生無可戀,彷彿已經看透了紅塵。
而女兒金婷則安然無恙地坐在樹下的草地上,手裡拿著一顆剝好的橘子,正吃得汁水四溢,旁邊還散落著一堆果皮,顯得格外悠閒。
“你們這是……”金鱷鬥羅一時語塞,看著這荒誕的一幕,竟不知該說些什麼。
“父親!救命啊!”金峰看到金鱷鬥羅,宛如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,拼命掙扎起來,帶著哭腔大喊。
“這繩子勒得我喘不過氣了!”
張清玄輕笑一聲,也不為難這小子,隨意揮了揮衣袖。
束縛金峰的光繩瞬間化作點點金光消散,後者“啪嘰”一聲摔落在地,灰頭土臉地滾了兩圈。
“父親。”另一邊,金婷則表現得得體得多。
她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的果汁,邁著小碎步跑到金鱷鬥羅身邊,隨後目光轉向張清玄,眼中閃過一絲驚豔,但很快壓下情緒,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古禮:“想必這位就是清玄先生吧?小女子金婷,見過先生。”
“嗯,知書達理,進退有度。”張清玄滿意地點了點頭,隨即意味深長地看向金鱷鬥羅,嘴角掛著戲謔的弧度。
“金鱷長老,您這女兒可比兒子強多了,一個是天上鳳凰,一個是……嗯,地上的鹹魚。”
“呃!”金鱷鬥羅老臉一紅,在踏入現場的一瞬間,憑藉豐富的閱歷,他已然腦補出了事情的全貌:肯定是這混賬兒子在這裡撒野,觸發了防禦陣法被抓了典型,而乖巧的女兒因為什麼都沒做,反倒躲過一劫。
“孽障!真夠丟人的!”金鱷鬥羅恨鐵不成鋼地瞪了金峰一眼,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。
“你看看你妹妹,再看看你自己!簡直是把老夫的臉都丟盡了!”
金峰縮著脖子,想起剛才那恐怖的陣法禁錮,哪裡還敢頂嘴,只能羞愧地低下頭,小聲嘟囔著:“爹,我錯了……”
金峰同時也從側面知道了張清玄的恐怖勢力。
“金鱷長老,且慢。”
就在金鱷鬥羅準備揪著兒子耳朵教訓一番時,張清玄突然伸手攔住了去路。
“你還要攔我?”金鱷鬥羅眉頭一皺,氣勢又要升騰起來。
“別誤會,我不是要攔人。”張清玄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,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掏出一張清單,遞到了金鱷鬥羅面前。
“我是想請您先看看這份‘賠償清單’,咱們一手交錢,一手交貨,童叟無欺嘛。畢竟令郎剛才可是把我的陣法折騰得不輕。”
金鱷鬥羅狐疑地接過清單,目光掃去,僅僅是看了開頭幾行,這位見過大風大浪的超級鬥羅,臉色瞬間煞白,手都有些顫抖,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當場去世!
“這……這清單上列的怎麼全是奇珍異寶?萬年參王、深海銀鐵、甚至還有兩塊萬年魂骨……張清玄,你想把我家庫房搬空嗎!”
金鱷鬥羅氣得鬍子都在抖,死死盯著張清玄,彷彿在看一個強盜。
張清玄一臉無辜地攤手:“金鱷長老,您這就不講道理了。”
“這裡麵包括了我的精神損失費、金光陣的陣眼損耗費,還有那一棵被您兒子不小心踩斷的百年橘樹的費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