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尋疾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滿意笑容，他緩步走到女孩面前，蹲下身子，努力讓自己的語氣溫和到極致，與方才的威嚴判若兩人：“孩子，你可願意……成為我的弟子？”
紅衣主教心頭巨震，一個念頭閃電般劃過腦海，他忍不住上前半步，壓低聲音急促道：“教皇冕下，請三思！她的武魂乃是……是……”
他的話語戛然而止。
因為千尋疾的目光已然掃來，那不再是之前的平和，而是如同萬年寒冰般的冷冽，其中蘊含的警告與怒意讓紅衣主教如墜冰窟。
“張公子方才所言，難道你未曾聽清？”
千尋疾的聲音不高，卻字字如冰錐，刺入每個人的耳膜。
“武魂覺醒，天賦顯現，豈是懵懂孩童所能決定之事？”
他站起身，環視四周，語氣帶著一種洞穿世事的深沉：“力量本無正邪之分，全憑執掌之人。”
“那些墮落的魂師，又有多少是一開始便心術不正？多半是自身心志不堅，自甘墮落罷了！”
他的目光重新鎖定紅衣主教，壓力倍增：“有本座親自教導，難道還怕她誤入歧途？還是說……”
他的語氣驟然降至冰點：“你是在質疑本座教導弟子的能力？”
最後幾個字，如同驚雷炸響在紅衣主教耳邊。
他渾身一顫，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衫，撲通一聲幾乎軟倒在地：“屬下不敢！教皇息怒！”
“哼！”
千尋疾冷哼一聲，收回懾人的威壓，再轉向那個因剛才對峙而嚇得瑟瑟發抖的小女孩時，語氣又奇蹟般地恢復了之前的溫柔，“孩子，別怕。怎麼樣，願意叫我一聲老師嗎？”
小女孩仰起頭，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，但那雙清澈的眼眸中，恐懼似乎褪去了些許。
她看著千尋疾，或許是從他那嚴厲卻又隱含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的目光中，感受到了某種真實的善意，又或許是別無選擇，她下意識地點了點頭。
千尋疾放聲大笑，笑聲中充滿了難以抑制的喜悅：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他心情極佳地問道：“還不知道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女孩的聲音細若蚊蚋，帶著顫抖：“比……比比東。”
“比比東……”千尋疾細細品味著這個名字，頷首讚道：“好名字！從今往後，你便是我千尋疾的親傳弟子了！”
“多……多謝教皇冕下。”比比東怯生生地說道。
千尋疾佯裝不悅，挑眉道：“嗯？你該叫我什麼？”
比比東一怔，隨即反應過來，小臉一紅，改口道：“……老師。”
這一聲“老師”入耳，千尋疾臉上的笑意再也掩飾不住，他爽朗地大笑起來，伸手輕輕撫摸著比比東柔軟的發頂，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一件稀世珍寶：“乖徒兒！好徒兒！”
感受到頭頂傳來的溫暖與力量，比比東緊繃的身體終於慢慢放鬆下來，最初的恐懼消散了不少，蒼白的小臉上甚至泛起了一絲血色。
然而，在這看似溫馨的一幕背後，張清玄的眉頭卻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。
他凝視著比比東的眼神，不再是之前的平靜，而是變得深邃而複雜，彷彿穿透了時光的迷霧，看到了遙遠的未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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