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桌上,聽了張清玄的敘述,李雲天撫掌大笑,試圖活躍氣氛:“原來如此!想不到清玄還是夢兒的救命恩人,這緣分當真妙不可言啊!”
張清玄聳了聳肩,放下了手中的筷子,笑道:“不過是路見不平,舉手之勞罷了。”
“而且那幾日夢兒也很乖,是個好孩子!”
“不過我們最後在武魂城便分道揚鑣了。”
他話鋒一轉,目光落在身旁那個一直低著頭的少女身上,嘴角噙著一絲溫和的笑意。
“倒是沒想到,夢兒口中的親人,竟就是爹孃,看來這世間,確實沒有巧合,只有不期而遇的註定。”
“嗯……”林夢兒輕輕應了一聲,聲音細若蚊蠅。
她白皙的側臉染上了一層緋紅,像是有團火在燒,她慌忙低下頭,盯著碗裡晶瑩的米飯,再也不敢抬眼看那雙含笑的眼眸。
張清玄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異樣,眉頭微蹙,有些疑惑地問道:“夢兒,有什麼不對嗎?是不是有什麼心事?”
話音剛落,飯桌上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起來,連碗筷碰撞的聲音都消失了。
李雲天臉上的笑容僵住,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握著筷子的手猛地收緊。
【糟了!這丫頭該不會是想到那樁婚事的酒話,真以為自己是清玄未來的妻子了吧?】
就在氣氛即將滑向尷尬的深淵時,楊婉晴不疾不徐地放下了湯匙,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。
她笑著開口,語氣雲淡風輕:“哦,說起這個,那都是陳年舊事了。”
“那年我和雲天被破之一族捉拿,多虧了夢兒的爹孃捨命相救,才保住性命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全場,最後落在林夢兒身上,眼神慈悲卻疏離:“當時你乾爹劫後餘生,一時興起多喝了幾杯,為了報恩,便藉著酒勁和夢兒爹孃定下了一個口頭婚約。”
楊婉晴說得輕描淡寫,彷彿那只是一句醉漢的胡話:“說是若兩家此後生了孩子,若是一男一女,便結為夫妻;若是同性別……”
她攤了攤手,似是無奈又好笑:“那自然是作罷的。”
“如今雪兒和夢兒都是女孩兒,這婚約啊,本就是個酒後戲言,當不得真的。”
三言兩語,她便將一場關乎終身的約定,定性為“酒後之言”。
更重要的是,她巧妙地將婚約的生效條件,死死鎖定在“李雲天與楊婉晴親生”這一點上。
事關親生女兒李映雪的幸福,楊婉晴寸步不讓。
她不僅要堵死林夢兒的念想,更要保全李家的體面,絕不能讓一個不明不白的婚約綁住收養的兒子。
那可是親女兒喜歡的人啊!
李雲天立刻心領神會,額頭滲出一層冷汗,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,對著林夢兒歉意地笑道:“夢兒啊,真是對不住,都怪我和你乾孃沒本事,沒能給你生個弟弟出來!”
“這事兒怪我,怪我!”
“是啊!”李映雪也瞬間反應過來,連忙跳出來助攻。
她一把抱住張清玄的胳膊,像是宣誓主權一般,大聲宣佈:“而且哥哥是我爹孃收養的,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哥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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