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師府大殿內。
張清玄抬眸看向比比東,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你過來。你雙生武魂的隱患,解決起來有些麻煩。”
比比東心頭微緊,下意識地攥緊了紫色長裙的袖口,依言上前。
隨著她一步步踏入張清玄三步之內,空氣中無形的壓力驟增。
張清玄的目光倏然變得銳利,如實質般將她從頭到腳細細掃視。
那一瞬間,比比東只覺彷彿被剝去了一切外在的偽裝與防禦,從血肉到靈魂,皆在對方眼底無所遁形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恥感與寒意自脊背竄起,她剛欲開口詢問,張清玄卻已低喝一聲:“聽我的,別動!”
話音未落,他已並指如劍,動作快得只餘一道殘影,一指輕點在了比比東眉心。
一股無法抗拒的極致倦意瞬間如潮水般淹沒了她的神智。
意識陷入黑暗的前一秒,她只隱約感覺到一隻溫熱而穩定的手掌托住了她的肩,將她平穩地放落在身後的蒲團之上,避免了狼狽跌倒。
……
神念無聲無息地侵入。
張清玄的精神力已然展開,如無形的潮水,將比比東的體內世界徹底籠罩、剖析。
他查得極細——經脈的走向、骨骼的強度、血脈的流淌,尤其是那兩股盤踞在體內的武魂本源。
在原本註定的命運軌跡中,比比東後來所做的事情,處處透著詭異與不諧。
以千道流那等精明與實力,竟任由她在武魂殿內一步步走向極端,這本身便是一個巨大的、不合邏輯的破綻。
張清玄心中冷笑連連,神念如梳子般再次濾過她的識海:【沒有!沒有!沒有!】
一個時辰過去,他的精神力已將比比東體內連同靈魂深處來回篩檢了數遍,卻未曾發現半點神念殘留、精神烙印或是任何被外力干擾的痕跡。
原本篤定的猜測,此刻卻找不到絲毫證據。
【莫非……真是我想岔了?】
張清玄眉頭微蹙,看向比比東,臉上閃過一絲罕見的猶疑:【竟真是她自己心智失察,眼光奇差,錯付痴心於那個只會紙上談兵的廢物玉小剛?】
【若真是如此,那這命運的諷刺也未免太大了些。】
收斂精神力,他垂眸看了眼昏迷中依舊眉頭微蹙的比比東,背後虛空微蕩,武魂陰陽兩儀圖緩緩浮現,黑白二氣流轉不息,演化著平衡至理。
他伸出一指,點向比比東丹田處,一縷凝練至極、彷彿蘊含大道本源的陰陽真炁,悄無聲息地渡入其體。
真炁入體,並未引起劇烈波動,而是瞬間化作一枚微縮的太極圖,懸於她的氣海深處,散發出平衡、鎮壓、包容萬物的浩瀚氣息。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