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給火堆添了幾根柴,轉頭接著繼續割肉。
等鍋內水再次翻滾,葉辰直接用手從鍋內鉗出一塊肉丟進了口中,嚼了兩口就吞下了肚。
就這樣一邊吃一邊割肉,這涮鼠肉葉辰居然也吃得津津有味。
不一會兒,鍋中的湯水見了底,巨大的老鼠竟然也被葉辰吃了一半。
葉辰打了好幾個飽嗝,身子也暖洋洋的。
把剩下的一半瘦肉用雪仔細擦乾淨,然後用乾淨的雪包好放在角落。
把鍋移開,葉辰坐在火堆旁,靜靜的等待爺爺回來。
時間漸漸消逝,六歲的葉辰不知不覺睡著了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,破敗的小草房漏下幾點光亮,外面已經再次天亮了。屋外呼號了一整夜的風雪也停止了。
葉辰從噩夢中醒來,渾身汗溼。
一滴鮮血從嘴角滴下,前世悲慘的境遇在夢中一遍遍回放,竟差點讓他咬碎了牙齒。
回過神來的葉辰突然慌亂的在懷裡塞了幾把乾草,開啟房門跑了出去。
天已放晴,房前厚厚的積雪幾乎要沒過葉辰小小身體的胸口。
葉辰奮力扒開眼前的雪,朝貧民區外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去。
“爺爺,你說過要等你回來的……你說過的……”
白茫茫一片的大地上,一個瘦小的人兒慢慢犁出一條黑色的道路。
間或有旁的人從他身邊靜默的走過,不發一言。
即將走出貧民區的葉辰在經過一個雪包時,突然停下了身體。
因為他在一人高的雪包中間看到了一條翻飛著的熟悉的破布條。
那是爺爺的衣服。
葉辰顯得出奇的安靜。他一點點撥開雪包上的雪,漸漸露出了爺爺的熟悉的衣服、熟悉的乾枯手臂、熟悉的彎曲的腿腳……
葉辰跳著用手撥去了爺爺臉上的雪,爺爺僵硬的臉上,薄薄的嘴唇緊抿,一雙昏黃的眼睛卻直直的望著貧民區內某個破敗的草屋……
葉辰努力把爺爺僵硬的身體放倒,用力拖著向他倆的草屋一步一步走去。
“爺爺,咱們回家……”
……
兩天後,翡翠城西郊的某個角落,一個簡陋的新墳立了起來。
埋在裡面的人是誰,對經歷了數百年繁榮的翡翠城來說不需要知道,也沒必要知道。
那隻碩大的老鼠已經被葉辰吃了個精光,包括那些內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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