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斷有新生和家長圍過來問路、登記，一波接一波擠到她面前，顏晚強撐著精神應付，聲音都軟乎乎帶著睏意，腦子幾乎是機械化運轉。
“晚晚。”
顏晚眼皮都懶得抬，心裡先煩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一杯溫熱的豆漿和包裝精緻的三明治遞到了她眼前，江柏的聲音放得溫柔，帶著刻意的討好：“我給你帶了早餐，趁熱吃點，看你困成這樣。”
顏晚這才慢吞吞抬起眼，看向站在面前的江柏。
他穿著乾淨的襯衫，眉眼依舊是女生口中好看的校草模樣，眼底帶著小心翼翼的關切，彷彿昨晚電影院裡的難堪和混亂，從來沒有發生過。
周圍幾個路過的新生己經悄悄看了過來，畢竟江柏本就是學校裡惹眼的校草，而顏晚又是公認極美的校花，兩人站在一起，顏值都高得扎眼，想不引人注意都難。
顏晚沒接那袋早餐，只是往旁邊讓了半步，語氣平淡又疏離，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：
“不用了，我吃過了。”
“江柏，麻煩讓一讓，我還要工作。”
一句話，輕描淡寫，卻把距離拉得明明白白。
江柏的手僵在半空，臉上溫柔的神情淡了幾分，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難堪。
他沒料到顏晚會這麼不給面子，當著這麼多新生的面，首接把他拒得乾乾淨淨。
他下意識往前湊了半步，壓低聲音，帶著幾分青梅竹馬的熟稔和委屈：
“晚晚，別鬧脾氣了好不好？昨晚是我不對，我知道錯了，我跟你道歉，你別不理我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剛好能讓旁邊幾個湊近的新生聽見，一時間，幾道好奇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顏晚身上。
顏晚被吵得頭疼，睏意加上煩躁，讓她原本溫和的眉眼都冷了些許。
她抱著登記本，往後退了一步，徹底拉開和他的距離，語氣沒有半分波瀾：
“江柏，我沒有鬧脾氣，我們本來就沒什麼關係，你不需要跟我道歉。”
“我現在在做志願者，很忙，麻煩你不要影響我工作。”
她刻意加重了“沒什麼關係”五個字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又決絕。
周圍的竊竊私語漸漸多了起來，江柏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，握著早餐的手指都攥緊了。
他從小到大被人捧著，從來沒這麼丟臉過，更別說被顏晚當眾下不來臺。
可他捨不得走，目光黏在顏晚疲憊卻依舊好看的臉上，心裡又急又慌：“晚晚，我——”
顏晚被堵得退無可退，困得頭都暈，卻又不想在迎新點跟他吵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輕輕、卻格外清晰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“……麻煩讓一下，她還要工作。”
遲朝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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