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說什麼。”
顏晚撐著下巴看他，故意逗他：
“是不是不好意思說，其實是我先纏上你的？”
遲朝喉結滾了一下，心跳又亂了，小聲糾正：
“不是纏……是你對我好。”
顏晚心裡一軟，又給他舀了勺湯：
“那你以後習慣就好，我會一首對你好。”
他握著筷子，看著碗裡堆起來的菜，忽然認真開口：
“念念，以後……我對你好。”
顏晚眼睛彎成月牙：
“好啊，那我等著。”
她夾起一塊土豆，遞到他嘴邊：
“張嘴，嚐嚐熟了沒。”
遲朝愣了愣，乖乖張口吃掉，臉頰和耳朵一起發燙。
火鍋的熱氣氤氳裡，他覺得，這大概是這輩子吃過最暖的一頓飯。
熱氣在兩人之間輕輕飄著，肥牛在鍋裡慢慢卷邊。
遲朝一首安安靜靜地吃，筷子很少動，眼神卻總是落在顏晚臉上，又飛快地躲開。
他憋了一路，到此刻終於忍不住了。
心跳一下重過一下，指尖微微攥緊，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：
“念念……”
“嗯？”顏晚抬頭，嘴裡還咬著一片藕，眼睛亮晶晶看他。
遲朝垂著眼，聲音又輕又澀，帶著藏不住的自卑：
“我們才認識……十天。”
“你為什麼……要對我這麼好？”
他沒說出口的是：
我什麼都沒有，家境普通、長得一般、什麼都給不了你。
你這麼好，明明可以選擇更好的人。
可他只敢小聲問一句，帶著一點不安、一點期待、一點怕被嫌棄的小心翼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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