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朝整個人首接僵成了木頭。
唇上那一點溫軟一觸即分，快得像錯覺，可那觸感卻狠狠釘在他心上。
他連呼吸都停了半拍，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徹底空白。
睫毛猛地顫了顫，瞳孔微微放大，原本就泛紅的耳尖，瞬間紅得要滴血，一路燒到臉頰、脖頸。
他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，連抬手碰一下自己的嘴唇都不敢，怕一碰，就碎了這場夢。
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，跳得又重又急，幾乎要衝破喉嚨。
他怔怔看著面前把頭埋得深深的顏晚，嘴唇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淡淡的糖果甜香。
遲朝喉結狠狠滾了一下，聲音啞得不成樣子，輕得幾乎聽不見：“……念念。”
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，被人這樣親。
也是他第一次知道，原來被她親一下，會讓人連靈魂都跟著發軟、發燙。
他甚至不敢伸手碰她，只覺得——剛才那一下，把他整個人，都徹底親懵了，親傻了，親得再也忘不掉了。
他心裡瘋狂地、卑微地、自欺欺人地想：
她……是不是覺得，臨時男朋友，也可以這樣親近？
是不是……只要他乖乖的、聽話、不越界、不奢求，她就願意這樣對他？
只要能這樣靠近她，哪怕只是臨時的，他也認了。
顏晚埋著頭，耳朵燙得厲害，聲音又輕又慌，先小聲道歉：“對不起……我沒忍住，你別怪我好不好？”
遲朝喉結一動，微微彎腰，低著頭，不敢看她，低聲回她：“不怪。”
顏晚這才稍稍鬆了口氣，依舊低著頭，聲音細得像蚊子哼，繼續結巴著說：“那個……我第一次親人……你……”
她越說越小聲，後面幾乎快聽不見了，手指緊張地摳著衣角，整個人都快縮成一團。
遲朝看著她這副又慌又軟的模樣，唇上那點溫軟的觸感還清晰得要命，心臟還在瘋了一樣地跳。
他喉結重重滾了一下，原本就泛紅的臉又熱了幾分。
愣了好半天，他才輕輕、輕輕地“嗯”了一聲，聲音啞得厲害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：“我知道……”
他怎麼會不知道。
那麼輕，那麼慌，那麼小心翼翼。
一看就和他一樣，都是第一次。
遲朝慢慢抬起手，指尖微微發顫，很輕、很小心地，碰了一下她的手腕，像怕嚇到她一樣。
“我也是……”他低聲說，“第一次，被人親。”
顏晚心裡一橫，破罐子破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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