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晚怔怔地看著他，心口猛地一軟，又酸又燙。
她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腕，眼底瞬間亮了亮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，輕聲開口：
“你說的……是和林禹他們打遊戲遇見的事嗎？”
遲朝一怔，抬頭看向她，眼裡帶著幾分沒藏住的錯愕。
她竟然知道。
顏晚看著他驚訝的模樣，輕輕嘆了口氣，聲音放得更柔：
“剛才你出去給我買果茶的時候，我看了群聊。”
“林禹他們把昨晚的事都講了，還說那個女生亂罵人、亂髮脾氣，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。”
她頓了頓，望著他眼底深深的自責，心疼得不行：
“我都知道了，遲朝。
不是你沒用，是那個人太不講理，是她自己心態崩了亂咬人。”
“你己經在第一時間護著我了，你己經拼盡全力幫我出氣了。”
“在我心裡，你做得特別好，特別厲害。”
顏晚倒是沒太往心裡去，叼著吸管吸了口果茶，笑得一臉無所謂：
“而且那款遊戲本來就是這樣的，什麼人都有，嘴巴髒的人一抓一大把，我早就見怪不怪了，都習慣咯，哈哈哈。”
“真的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，你千萬別把別人的錯，往自己身上攬呀。”
可遲朝臉上的低落，並沒有因此散去半分。
他垂著眼，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，握著她的手指微微收緊，力道輕卻固執。
“不一樣。”
他聲音低沉又沙啞，帶著藏不住的無力與挫敗：
“別人罵你，我就站在你身邊，卻沒能第一時間護住你。”
“我連讓你不受一點委屈都做不到……”
“我真的，很沒用。”
他不是怪遊戲，也不是怪那個鬧事的人。
他怪的，從來都是無能為力的自己。
怪自己不夠強勢，不夠勇敢，不夠有底氣，在她被惡意攻擊時，只能被動補救，而不是強勢擋在她身前，掐斷所有不懷好意。
顏晚輕輕嘆了口氣。
她一眼就看出來了，她的小朋友，又鑽進自卑的死衚衕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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