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豆撓撓頭:“大嫂,這不是我丈母孃那邊非留著我們多住幾天嘛,說海晨難得去一回,天天纏著她講故事,走的時候哭了好幾場。”
莉莉在旁邊笑:“可不是嘛,這小子在那邊天天跟鄰居家的孩子瘋跑,英語說得比中文還溜,剛才路上還跟我說‘媽媽,我要吃dy’呢。”
顧從卿下班回來時,海晨正趴在地毯上玩積木,看見他進來,張開胳膊喊:“uncle!抱!”
顧從卿愣了下,隨即笑了,彎腰把他抱起來:“這是跟誰學的?該叫大伯。”
海晨眨巴眨巴眼,小嘴動了動,沒說出話來,大概是腦子裡的語言系統還沒切換過來。
土豆和莉莉坐了會兒就回滬市了,公司堆了一堆事等著處理。
海晨又開始跟著大伯大伯孃過,只是開口閉口總夾雜著英語單詞,要喝水說“water”,要吃飯喊“rice”,玩累了就說“tired”。
顧家人聽了幾天倒也習慣了,劉春曉還跟著學了幾個詞,時不時糾正他:“海晨,說‘水’,不是‘water’。”
小亮週末過來,海晨拉著他看自己帶回來的玩具車,嘴裡唸叨著“car,fast”,小亮笑著翻譯:“他說這是車,跑得很快。”
可方朵朵就犯了難。
她跟海晨最親,以前總追著“晨晨哥哥”喊,如今海晨一跟她說話,就是一串她聽不懂的“嘰裡呱啦”。
海晨舉著畫筆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太陽,興沖沖地跑過去給朵朵看:“flower,sun!”
朵朵眨巴著大眼睛,盯著畫看了半天,沒聽懂,小嘴一癟,眼淚就掉了下來,吧嗒吧嗒砸在小裙子上。
“哎,怎麼哭了?”劉春曉趕緊走過來,抱起朵朵,“朵朵不哭,晨晨哥哥是說……”
她轉頭問海晨,“你是不是想跟妹妹說,這是花和太陽?”
海晨點點頭,看著朵朵哭了,自己也急了,小手拉著朵朵的衣角,想說什麼,卻憋出一句“sorry”。
這下朵朵哭得更兇了,抽噎著說:“哥哥……不說……話……”
顧從卿正好進來,見這情景忍不住笑了,把海晨拉到身邊:“海晨,跟妹妹說中文,說‘朵朵,你看我畫的花和太陽’。”
海晨跟著學,說得磕磕巴巴:“朵……花……太陽……”
朵朵抽泣著抬頭,聽見熟悉的詞,眼淚慢慢止住了,伸手摸了摸畫,小聲說:“好看。”
海晨頓時笑了,露出兩顆小牙,又想說什麼,想了想,改用手指著畫,一個字一個字地說:“給……朵朵……”
從那以後,家裡人都有意識地跟海晨說中文,劉春曉教他念兒歌,顧從卿陪他搭積木時教他說物品的名字,海嬰和小亮週末來,就拉著他玩“詞語接龍”,專挑簡單的詞練。
過了幾天,海晨總算慢慢切換過來了,雖然偶爾還會冒出一兩個英語單詞,但跟朵朵說話時,己經能說完整的中文句子了。
那天兩人在院子裡玩沙子,海晨拿起個小鏟子遞給朵朵:“朵朵,挖沙子。”
朵朵接過鏟子,咯咯地笑了,用小鏟子拍了拍沙子:“晨晨哥哥,堆城堡!”
夕陽把兩個小傢伙的影子拉得長長的,一個說“好”,一個應“嗯”,總算又能順順當當聊天了。
劉春曉站在門口看著,笑著對顧從卿說:“你看這倆,跟小大人似的,總算能說到一塊兒去了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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