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小柳向來是個十分識時務的人,她心裡跟明鏡似的,清楚自己之前能那般肆意鬧騰、耍脾氣,全仰仗著易中海的縱容。
以往,只要她一撒嬌、一哭鬧,二叔總會心軟,順著她的意,久而久之,她便愈發任性起來。
然而今天,她明顯察覺到了易中海態度的轉變,那嚴肅的神情、嚴厲的呵斥,都讓她真切地意識到不能再像從前那般行事了。
於是,她果斷地收起了往日的張狂,如同一隻受驚的刺蝟,迅速縮起了自己的尖刺和尾巴,打算安安分分地做人。
此刻,她心裡滿是擔憂與害怕,深知自己如今孤身一人在這陌生的城市,易中海是她唯一的依靠。
畢竟,她現在可就這麼一個親人了啊,要是易中海真的不管她,往後的日子該何去何從,她連想都不敢想。
一想到可能面臨的孤苦無依,易小柳不禁打了個寒顫,暗暗下定決心,一定要好好表現,不再惹二叔生氣。
一家人吃完晚飯,桌上杯盤狼藉。易中海放下手中的碗筷,看向易小柳,神色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:“小柳,今天的碗筷你來收拾,現在就去吧。”
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易小柳身上,那眼神彷彿在告訴她,這次沒得商量。
易小柳聽到這話,心裡老大不樂意,嘴巴不自覺地撅了起來,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情願。
但她又清楚地知道二叔現在正在氣頭上,不像往日那般慣著她了。
權衡之下,她只能不情不願地乖乖點頭,小聲說道:“知道了,二叔。”
聲音裡透著一股無奈,說完便起身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,動作有些遲緩,還時不時偷偷瞟一眼易中海,眼神里滿是委屈。
她端著碗筷,腳步拖沓地朝著廚房走去,背影都透著一股沮喪。
這時,易中海又將目光轉向易大媽,臉上帶著一絲思索,說道:“老伴,家裡有沒有白糖、紅糖或者點心之類的?
你找出來,我去一趟顧家。”
易大媽一聽,瞬間明白了易中海這是要去顧家上門賠禮道歉。
她輕輕嘆了口氣,眼神里流露出一絲無奈,點點頭說:“我去找。”
說罷,便轉身走向裡屋,在櫃子裡翻找起來。
易大媽一邊翻找,一邊嘴裡還唸叨著,這易小柳可真是惹了不少麻煩,希望這次去賠禮能讓顧家別往心裡去。
易小柳聽到易中海要拿東西去顧家賠禮道歉,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老大不樂意。
可她眼珠子一轉,還是轉身小跑回房間。
不一會兒,她手裡拿著一包易中海之前給她買的奶糖,匆匆跑了出來,將糖放到桌子上,臉上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說道:“二叔,這糖是你給我買的,我沒吃幾顆,你拿去吧。
這次是我惹的麻煩,給你添麻煩了,二叔。”
說話間,她還微微低下頭,一副認錯的模樣,眼睛卻偷偷瞄著易中海的反應。
那眼神里透著些許機靈,彷彿在期待二叔能看到她的“懂事”。
易中海看著易小柳這副模樣,心裡明鏡似的,一眼就看出她是想跟自己討巧賣乖。
但他也沒打算拆穿,畢竟孩子聰明有心眼,至少比沒腦子的強吧,能教就行,能教明白就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