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到複雜病例,她就把主任的分析要點記在專門的本子上,晚上回去反覆琢磨。
給患者做基礎檢查時,她動作輕柔,眼神專注,哪怕只是遞器械、量血壓,也透著一股嚴謹勁兒。
主任常說:“婦科醫生面對的不僅是疾病,還有患者的信任。”
劉春曉把這句話記在心裡,每次跟診都格外留心主任與患者溝通的方式——如何用溫和的語氣解釋病情,如何緩解患者的緊張情緒。
她知道,這段臨床學習是從理論走向實踐的必經之路,只有把每一個細節練熟,才能在未來獨當一面時,不辜負患者的託付。
上半年在市醫院實習的那段日子,劉春曉過得異常充實。
按照醫院的安排,她在每個科室都進行了輪轉,內科的繁雜病例、兒科的哭鬧患兒、急診科的緊張節奏她像一塊海綿,貪婪地吸收著各科室的知識與經驗,雖然忙碌,卻也對醫生這個職業有了更立體的認知。
輪轉結束後,到了選擇固定科室的關鍵節點,劉春曉卻犯了難。
每個科室都有其獨特的價值與挑戰,她一時拿不定主意,猶豫了好幾天。
思來想去,她決定去找顧母聊聊——顧母是醫院裡經驗豐富的外科主任醫師,不僅醫術精湛,看人也一向通透,劉春曉打心底裡敬重她。
辦公室裡,顧母泡了杯熱茶遞給劉春曉,溫和地問道:“輪轉了這麼久,心裡有想法了嗎?”
劉春曉捧著溫熱的茶杯,有些不好意思地搖搖頭:“顧嬸,我還沒太想好。”
顧母笑了笑,話鋒一轉:“那你先說說,當初選擇從醫,心裡最根本的想法是什麼?”
“為了救人。”劉春曉幾乎沒有猶豫,眼神堅定地回答。
“想救什麼樣的人呢?”顧母又問,目光沉靜地看著她,“是所有需要幫助的人,還是有什麼特別的偏向?”
這個問題讓劉春曉愣住了,她仔細想了想,最終還是搖了搖頭:“我不知道應該是所有人吧,只要我能幫上忙的。”
她抬起頭,帶著一絲懇切,“嬸子,您經驗多,能給我指點指點嗎?”
顧母放下手中的檔案,沉吟片刻後開口:“我是做外科的,主攻各類手術。
之前你在我們科室輪轉時,我也觀察過你。
說實話,你不太適合做外科。”
劉春曉默默點頭,她心裡其實早有定論。
每次看到手術檯上鮮血淋漓的傷口,聽到器械碰撞的聲音,她總會下意識地想要回避,這樣的狀態確實不適合高壓且需要絕對冷靜的外科領域。
顧母看著她坦然接受的樣子,繼續說道:“既然你現在還沒有特別明確的目標和想法,那我給你推薦一個科室——婦科怎麼樣?”
她頓了頓,解釋道,“婦科是咱們醫院目前醫生相對較少的科室,患者需求量卻一直不小。
而且,婦科面對的是女性群體,從青春期到老年,涉及的健康問題既精細又重要,同樣能實現你‘救人’的初衷。”
劉春曉低頭思索著顧母的話,腦海裡浮現出在婦科輪轉時的場景:那些被婦科疾病困擾的女性,她們的焦慮與期盼,還有醫生們耐心診治時的樣子或許,這真的是一個值得考慮的方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