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,語氣裡帶上幾分冷意:“這裡是醫院,到處都是病人。
你要是還想讓你兒子好好康復,就消停一點。
吵吵鬧鬧的,不知道會影響其他病人休息嗎?
病人休息不好,怎麼能好好康復?
你這又是哭又是鬧的,到底是盼著他好,還是真想讓他落下病根,變成你嘴裡說的那樣?”
那婦女被問得啞口無言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看看周圍人投來的異樣目光,又瞅瞅劉春曉身後站著的顧從卿——那年輕男人眼神平靜,卻莫名讓人覺得不好惹,終於磨磨蹭蹭地從地上爬了起來,嘴裡嘟囔著“我也是急的”,氣焰明顯矮了半截。
那婦女見劉春曉態度絲毫沒有鬆動,眼神里的堅定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,心裡那點撒潑的底氣徹底洩了。
她終究還是把兒子的病放在心上,琢磨著要是真把醫生惹惱了,耽誤了治療,那才是天大的禍事,於是悻悻地閉了嘴,只是站在原地,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。
劉春曉見她總算消停,緊繃的臉色緩和了些,語氣也平靜了幾分。
“現在病人需要安靜休息,等他醒了記得叫醫生。”
說完,她拿起桌上的病歷本,轉身走出了急救室。
顧從卿緊隨其後,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走廊,直到走到樓梯口,周圍沒了旁人,劉春曉才停下腳步。
她轉過身,挑了挑眉,眼底帶著點促狹的笑意,看著顧從卿問道:“怎麼樣?我剛才有氣勢不?”
顧從卿手裡還拎著飯盒,聞言輕輕拍了拍手,語氣裡滿是讚賞,眼神亮晶晶的,“太厲害了!
條理清楚,氣場全開,不愧是我未來媳婦,就是牛!”
劉春曉被他直白的誇讚說得臉頰微紅,伸手輕輕拍了他一下,嗔怪道:“沒個正經的。你怎麼來了?”
“給你和我媽送點早飯。”
顧從卿說著,把手裡的飯盒往她面前遞了遞,笑容溫和,“姥姥煮的粥,還熱著呢,你要不要吃點?”
“吃,必須吃!”
劉春曉眼睛一亮,伸手就接過飯盒,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,卻又透著股鮮活的勁兒,“我這一晚上都沒怎麼閤眼,最多就是坐在椅子上,趴在桌子上眯個十分二十分的,可把我累壞了。”
她領著顧從卿去了她二樓辦公室,開啟飯盒蓋,一股溫熱的粥香飄了出來,瞬間勾得肚子咕咕叫。
她吸了吸鼻子,看著裡面軟糯的米粥,嘴角彎得更厲害了。
“我現在感覺啊,真能吃下一頭牛!”
顧從卿看著她迫不及待的樣子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,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額髮“慢點吃,沒人跟你搶。
你先吃,我把那份給我媽送去。”
劉春曉頭也沒抬,已經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,含糊地應著:“嗯,你去吧。”
溫熱的米粥滑入胃裡,驅散了一夜的疲憊,她心裡暖融融的,覺得這平凡的早飯,此刻卻比什麼山珍海味都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