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顧家後,他本來想找本書看,打發時間。
“回來啦?”周姥姥放下毛線團,拍了拍身邊的空位,語氣帶著點不容置疑的溫和,“別看了,成天看書做研究,腦袋都快熬出漿子了。
休息的時候就別看書,別想那些公式定理的。”
趙一鳴笑了笑,剛要開口,就見周姥姥往他面前推了推一個纏線板,拿起一團寶藍色的毛線遞過來。
“來,過來幫姥姥纏線。
前幾天呀,搶了不少好毛線,給你和從卿啊,一人織一件毛背心,入冬了正好穿。”
趙一鳴連忙擺擺手,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,“不用的,姥姥,我櫃子裡還有好幾件毛衫呢,真不用麻煩您。”
周姥姥眼睛一瞪,手裡的毛線團往他懷裡一塞,帶著點長輩的威嚴,語氣卻軟乎乎的。
“老實坐那幫姥姥纏毛線。
長者賜不可辭,不知道嗎?”
趙一鳴被她這話說得沒了轍,只好在竹凳上坐下,拿起纏線板和毛線。
看著周姥姥熟練地繞著線,他也跟著學起來,手指有點笨拙地將線在板上繞圈。
“姥姥,您這手藝可真好。”
周姥姥聽了這話,嘴角彎了彎,手裡的活計沒停。
“等織好了你就知道了,保準暖和。”
顧從卿騎著腳踏車,穿梭在清晨的街道上,車筐裡的保溫桶穩穩當當,裡面是周姥姥特意給顧父留的肉粥和包子。
軋鋼廠的大門在晨光裡透著股硬朗的氣息,他停好車,拎著保溫桶往裡走,熟門熟路地拐進辦公樓。
推開顧父辦公室的門時,顧父正拿著個搪瓷杯,站在煤爐邊等水開,眼底帶著明顯的倦意——顯然是昨夜在辦公室沒睡好。
聽到動靜,他回過頭,看見是兒子,臉上鬆快了些,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,“來了?”
顧從卿把保溫桶放在辦公桌上開啟,熱氣瞬間漫開來,肉粥的香氣飄了滿室。
他把包子擺到旁邊的盤子裡,輕聲說:“爸,姥姥給你做的早飯,趁熱吃。”
包子是顧從卿路過國營飯店買的。
顧父看著桌上的早飯,眉頭舒展了些,伸手揉了揉太陽穴。
顧從卿見他這模樣,又問:“你等會回家嗎?”
顧父搖了搖頭,拿起個包子掰開,語氣裡帶著點凝重。
“不回去,今天還得盯一天,車間那批活兒的檢驗結果上午就出來,得在這兒等著。”
“行。”顧從卿應了一聲,收拾著空了的保溫桶,一邊起身一邊說:“那我去醫院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顧父咬了口包子,抬眼叮囑道:“看看你媽那要是沒什麼大礙,就讓她早點回家休息,別在醫院硬扛著。”
”。了道知,哎“:道應頭回,口門到走卿從顧








